“急军情！千总何在！”左守义故意变了声调，用汉话叫。

“那人会回去的，”李二三随着浪起伏，“他既然不信我，我也不信他！”

——是虎就该山中走，

建背离大明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六年。只要有见识的人都知，在辽东是满蒙汉三语并行，其中蒙古语对满洲话的影响极大，而辽东军话在满洲贵族之间普遍通用。只有真正连包衣阿哈都没有的平民余丁，才有可能一汉语都不会。

——我不是！我不怕死！

左守义骂了一句，一夹腹，追向施心笙和李二三。

如果之前左守义叫他，只是语言上的羞辱，那这就是将他剥光了吊在树上示众了。

李二三心中想着，更快地动了鞭。

李二三纠结的目光在施心笙渐行渐远的背影和左守义之间打转，终于一咬牙，策向施心笙追去。他不知自己这么是否算是去送死，但在施心笙和左守义两人之间，他更相信施心笙。

左守义几乎就要找到那条翻山回去的小路了，心中却像是被一麻绳拴住了一般，仿佛能看到施心笙和李二三的人被鞑在营寨的尖木上。

鞭在空中打了个爆响，施心笙下的蒙古良遽然而动，朝大路奔去。

施心笙默然无语。

守门的兵士已经起长矛，拉上了拒，大声呼喝让施心笙和李二三停下。

正所谓艺人胆大，左守义虽然没有双弓在手，但只要手中有刀，要杀一条血路也未必不可能。

左守义飞从施心笙和李二三中间了过去，惊得两人的坐骑几乎人立起来。

见了鞑老爷，两个卫兵连忙打开营门，请三人去。rs

施心笙心中回起军中常唱的曲，不惜力地朝前跑去。

“好兄弟！”施心笙不再多说。

……

施心笙听到后面有追来，伏在背上回一看，见是李二三，并没有丝毫兴奋。他叫：“你速速回去呈报消息！别跟我去送死！”

“夯货！”

傻都知杀鞑虏跟偷之间的危险差异。左守义不告诉李二三真实的作战计划，就是怕他会临阵逃跑，以至于外面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结果李二三信以为真地等了大半夜，却是被叫去说人已经杀完了，而且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偷……就算是傻也知这其中缘故。

——是龙就该翻四海

声：“驾！”

“让开！开门！”左守义用蒙语叫。

——有个理不用讲，

左守义勒住，疑惑地看着绝尘而去的施心笙，失声：“那夯货是去送死么！”

施心笙知李二三的羞愤，放慢了步，：“我要去李虎坪烧鞑粮仓，你走山路去盂县把我的兵牌了。”

那条大路，正是通往峪儿。

守门的兵士还是汉兵，分不清蒙语和满语之间的区别。不过现在谁都知满洲人老大，蒙古人老二，只要是鞑话就得听。听说满蒙旗人杀了汉人，只赔一驴。若是在军中，那更是死了白死。

“我跟你一起去！”李二三定：“人死朝天，我不是！”说着，他鼻微微发酸，浑上下却是火辣辣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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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守义凭着湛的骑术很快追上了施心笙李二三，但此刻也已经追到了李虎坪的辕门。

左守义若是装得彻底不会说汉话，反倒成了纰漏。

他的骑术是跟蒙古人搏杀中磨练来的，在固原的时候，凡是骑术不行的人，多半死在了蒙古人的弓箭之下。凡是术不佳的，也不可能被选为总兵官的亲兵，成为左家人。

——当兵就是要上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