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妈妈哪儿去了？”见樱草面犹疑，章晗随手摘下颈项上的项圈，转吩咐芳草去收好，又格外提说是顾淑妃所赐，这才又别转了看着樱草，“今早宋妈妈就不在，太夫人问起来我给她找了个理由，结果她还不领情。既是如今又不在，待会老太太再问起，我就只能回答说我不知，得问问你这个知情者了！”

赵妈妈心领神会地了，屈了屈膝说：“夫人想得周到，我回就去传话。”

直到这时候，樱草才一下回过神来，可这会儿再要掩饰也来不及，她只能咬了嘴。见她这幅光景，章晗才微微笑：“你放心，我也就是问问。宋妈妈离开侯府多年，去见见亲朋故旧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她回来我也不会再问她这事。倒是你年纪不小了，张家的小当中，和你年龄差不多的没几个，而且大多是好吃酒赌钱，没几个正经事的。可武宁侯府就不同了，不说别人，单单咱们京那天，那带路的事放在外，谁知是下人？也不知是他家媳妇是何等有福分的人，居然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尽贫嘴！少说这些闲话，快服侍我换一衣裳，一汗裹在上大半天，都快透了！”

“就这么些小事也用得着你禀报。”王夫人将匣盖上，也不回地说，“人之常情，由得她们多多来往。还有，她既是在归德府这么久，想来也吃了不少苦，秦氏跟着钰儿享了那么多年福，该帮的帮她几个就是了，也是姊妹之情。”

“谁让宋妈妈老是对咱们横挑鼻竖挑，就连她和凝香也在我和碧茵面前摆架！”芳草说着就笑了起来，脸上了两个小酒窝，“小真厉害，说得她一脾气都没了！”

章晗中嗔着，心里却不无兴。然而，一想到生死之于他人之手的母亲和弟弟，一想到今日顾淑妃那些意味长的话，还有那位诡异的中年宦官，她那一丝愉悦很快烟消云散。看着满屋富贵气息的家居摆设，她自己取了梳轻轻梳，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

“小，东西收好了。”

不等樱草醒悟过来，章晗便沉声问：“宋妈妈去悦心斋什么？”

樱草虽则在张家多年，又是宋妈妈丈夫的侄女，可从前并不是近伺候的丫，虽则人有些小聪明想往上爬，刚刚看那沉甸甸的项圈已经是有些心里发，此时哪里能应付章晗这锐利的词锋。慌张之下，她竟是脱而说：“舅妈去二夫人的悦心斋了。”

么事？”

樱草原就见识不多，只是宋妈妈看着自己亲戚可靠才挑了来服侍张琪。这会儿被章晗兼施的一番话一说，她脸一阵青一阵白，等章晗打发她屋的时候，竟是有些神不守舍。而她一去，磨磨蹭蹭在那摆项圈的芳草才快步回转了来。

这富贵牢笼，她什么时候才能挣脱去？她宁愿茶淡饭平平淡淡过一辈，只要有父母兄弟在边，便远胜过这些锦衣玉！

章晗和张琪陪着太夫人用了一顿姗姗来迟的午饭，将之后的经过事无细都禀明了，待见太夫人显然无话再问，她们方才双双告退了来。回了东厢房，见宋妈妈又是不在，张琪哂然一笑，章晗却把樱草和芳草一块叫到了南屋。

“你这丫，在那磨磨蹭蹭这么久，是想看看我怎么说她？”

“这……我听说三小的娘是舅妈的表。”

“夫人，跟表小和晗姑娘的宋妈妈，是三小母秦氏的两姨表姊妹，她才刚到秦氏那儿去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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