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达成一致，初颉拽了张椅坐在林祖清对面。

“光我懂不行啊，你对我的好，往回收一收呗。”

“你懂就行。”

林祖清双手抱在行前，靠着台旁边那张桌，是初颉第一次来酒吧坐的位置。初颉先看了桌，又看了他，笑得勉为其难，无奈中带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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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你指定是没有不靠谱的想法，起码现在没有。”

他斜瞄着她，偷十足。

他生在东北小县城的朝鲜族家，幼儿园以来，父母一直在韩国打工，他被寄养在小姨家。小姨夫是汉族，家里基本用汉语，基于教学质量考虑，他和表弟一起了正常的汉族小学。所以，林祖清听得懂，却本不会说朝鲜话。语言文化塑造人，久而久之，他看起来和汉族人也没啥区别。

忘不了四岁的一个冬天，打开房间门，烈的酒味熏得他直咳嗽，妈妈和茶杯碎片并排摊在地板。第二天，他被送到小姨家，妈妈笑着叙述，小姨啜泣得不成样。家里安静了几个月，爸妈一起国了。

林祖清也是东北人，但他对“东北老乡”可不咋信任。到采南的第一年，就被老乡以合作的名义坑掉一笔钱。后面好不容易开了酒吧，又见识到了各上天的东北大哥，嗤之以鼻。初颉和叶一舟在酒吧见义勇为令他前一亮，东北人传统的好品质，在分人上还有。

“大家都慌的，不说小、老钟了，就连朱都跟着费劲。”

“你来了。”

“虽然都过去了，我还想知你当初看上我啥了。”

飞舞，由近飘远，本落下，忽地又被风卷到空，不由己。

零几年的时候，在韩国打工赚钱不要太容易。妈妈在旅行社导游，爸爸在工厂苦工，拿到的工资，国内一般职员望尘莫及。每逢中秋或者节回国一次，妈妈的上总是旧伤好了，又添新伤。他知，青紫斑块是爸爸在妈妈上的专属印章。

“我冤枉。”

“行，说到底，还是我的问题。”

初颉站在捞月酒吧门，仰向二楼看看，好心理建设，迈步上楼。酒吧刚刚重装好，基本结构不变，只是简单地翻新了一下墙和装，更换了桌椅板凳等设施，为了合整风格，营图被重新装裱，他们的笑容没有褪。

“我以为聊完了呢。”

所幸，她不是雪。

“聊聊呗。”

第二天清晨，古城的又恢复了它燥的本来面目，大雪只存活于昨天的社媒动态中，所有人不再谈论，仿佛它未曾降临。

“林哥，你给我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