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这天，沉知周接到沉明远的电话，说他临时要去京市开会，让沉知周这周末留校住宿舍。江寻恰好听见他们的对话，他肩上挎着书包，说，我爸妈差，今晚家里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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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某个傍晚，球场边另一个男生脖颈上留下的那新鲜齿痕。也可能只是因为这屋太安静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纪录片的声音，和他们两个人过于清晰的心。她忽然就特别想知一个问题的答案。

那颜新鲜的印记，第一次让她地意识到，拥抱、亲吻之外，恋人们还能借由相互的，抵达另一重隐秘的联系。

吃饭时看见堂窗挂着的腊，瘦相间，也会想。

他们在客厅看一关于宇宙起源的纪录片。穿着白大褂的理学家在屏幕里说话，语速冷静又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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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里的老教授讲到了引力，讲它是如何让独立的星辰汇集成星系，讲质如何因为彼此的引而最终“坍缩”。

“坍缩”这个词让她又了神。

“这儿，”他把下抬，指尖在那块肤上了，“疼。”

她忽然想知，雕像坍塌的瞬间会是什么样。想看稳定结构土崩瓦解的样。

她甚至都不知自己这么是为什么。

“但是，”他说，“你可以再咬重一。”

“不舒服。”他说

沉知周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江寻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脑袋凑得很近。他的睡衣领有松垮，恰好完整的锁骨线条，与小半片实的膛。

她就跟着他去了。

一片安静里，江寻终于开了。

沉知去目光扫过江寻线条漂亮的后颈，他跑的动作舒展又好看，每一块肌的起伏都明确有力，充盈着生命的张扬。

在那之前，她所理解的亲近，还停留在纯粹的情层面：一起读书，一起听歌，一起构想同一座未来的坐标。从未象到如此富有侵略，却又顺理成章的图景上来。

她转过，不再看屏幕，开始看他。

她的吻就这样印了上去。

解理题的时候，圆珠笔的笔锋划过草稿纸，她会想到少年颈侧那一弯平的肤，以及上面那蛮横突兀的齿痕。

江寻家很大，也很空，暮时分的光斜斜地照来，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金尘埃。

沉知周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被自己咬过的地方留下一枚小小的、浅红的牙印。她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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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过于清晰的廓，像一尊年轻的古希腊雕像。

沉知周伸手，指尖轻轻摸索着他后颈的发。他正在看纪录片，被她这一下得有，偏了偏，没来得及躲。

客厅里死寂了足有半分钟。只有窗外若有若无的风，还有屏幕里还在运行的星云彩的光。

沉默延续着。她不知如何作答，正想说“抱歉”，江寻却半眯起，目光落回她脸上。

原来人同人的还可以那样，像标记一件私有的品，盖上一个独一无二的私章。

那念盘桓了几天。

然后，很轻地在他结上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