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可以快回来的话。

明明，她与梁红袖的比试已经取消了，并且在众人面前舞了一曲的“凉州”，教众人大开界，掌上如雷，再也无一人敢质疑她的能力位居于梁红袖之下，重夺了天下第一舞娘的封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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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圈回棉被里，她没有注意到，秋棠已经悄然在她分神期间离开了厢房，只剩下她一人，静静地想念着他。

包括，她在想梁红袖。

这下，秋棠迟疑了，上的汗黏腻腻的，其实难受极了，可是她却不放心就这么放着程翩儿一人呆在房中。

程翩儿不是傻，她当然看得秋棠是在担心她。

然而梁红袖一去，半音讯也没有，归期更是不定，连她这个为局外人的，都替自家的小到难过了，可偏偏，程翩儿除了梁红袖离开当天狠狠地大哭了一场后，再也没有落过半滴泪，更没有提及梁红袖半句，就好像她的记忆里没有梁红袖这个人似的。

“为什么呢？”程翩儿好生困惑，“我又不是怕黑的小娃娃，不需要人陪着睡。”

第九章

想他一直以来的针锋相对；想他因为吃醋，而嘴坏地讽刺她的舞衣左右的；想他在镜房中抱住他，跟她说喜她时的情景；想他在占有她时，某全然地只有她的专注神情；想他在离开那天，狠下心推开她时，脸上那抹心疼与恋恋不舍。

“至少，梁红袖不是抛弃了你，他会回来寻你的。”夏祈儿是这样安她的。

程翩儿从棉被中探来，“秋棠，你一的汗不难过吗？”还在大颗大颗的直淌着，看得连她都觉得难过了。

秋棠词穷了。

“好了，秋棠，夜了，你忙了一整天，快去休息吧。”见秋棠为了自己忙忙的了一汗，教程翩儿到一阵愧疚。

初冬的天际，昏暗而云层密布。

“小，秋棠给您搬来炭炉了，您瞧，也有没有和一？”满大汗的秋棠将炭炉摆近床边，问着仿佛置于冰天雪地，或者是于腊月寒冬的主。

她是程翩儿，才不是那些哭哭啼啼的柔弱女。

“对对对，我的宝贝儿怎么样了？

所以她不再哭，也不再伤心。

“张御医，红袖的伤怎么样了？”一金黄龙袍的皇帝，焦急地捉住刚替梁红袖包裹好伤的张御医，忙不迭地问。

明明现在只是初秋而已，她只搬了两个炭炉，就已经被烘了一的汗珠，可是她的主，不但一汗也没有淌，甚至还喊着冷，教她好困惑又担忧。

不过如果他可以早一回来，让她少想念他一的话，她的气可能会早一消。

“秋棠不难受，小不用理会秋棠，早歇息吧。”衣袖一抬，去了满的汗珠，秋棠给了主一记大大的笑容。

可是还是这么努力练舞，教人看得又心疼又担忧，为此，秋棠暗暗决定，非待到程翩儿睡着后才离开。

即使梁红袖不在她的边，不在人阁里，她也会过得好好的，甜照吃，舞照，向他证明，她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他才不需要像不懂事的小娃娃那样，一直一直的看守着她、照顾着她，连自己的事也不能去办。

“秋棠，我保证我今晚不夜半去练舞，这样你肯去梳洗一下，然后去休息吗？”她可不想秋棠会因此而累着了。

这样，秋棠说怎么也不敢让程翩儿独自一人待着。

初秋时分盖棉被、放炭炉是因为少了他温的怀抱，她不由自主的到颤寒，下意识地想找些什么来温自己。夜半时分彻夜练舞，是因为忆起与他两人在镜房中一块儿起舞，想他，所以舞，这些都被夏祈儿猜到了。

虽然下定决心，不会轻易原谅他，但她却无法去否认，她想他。

的药味，弥漫在寝之中。

“对！你呀，比我更加不会掩饰心底在想些什么了。”程翩儿又想起那句“有什么主便有什么婢”的话，因为夏祈儿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程翩儿一切怪异的行为，包括初秋盖棉被、拜炭炉、夜半练舞，全都是在梁红袖离开人阁后开始的，秋棠及至此才意识到，姑爷中说的“心药”是什么。

“呃，小，您知？”没想到你自己的心思会被猜得一清二楚，秋棠不禁摸摸脸，猜着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卖了自己。

她等着他，等着他回来人阁的那一天，她决定先是狠狠地教训他一顿，惩罚他的不辞而别后，她会扑他的怀里，跟他说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请来神医之后代的姑爷来，姑爷却左右其言地说“心病还须心药治”，气得主一下就将人撵了去，让她连问什么是“心药”也问不到。

她之所以不肯现下就离去的原因，便是某夜起来去茅房时，她惊讶地发现，她的主竟然半夜跑了去练舞，而且这一练，不到东方白也不肯休息。

“小，秋棠不累，秋棠等你睡着后才回去。”她摇摇，坐在主的床边，一副不待她睡绝不会离开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