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因为说了一个“老”字而受罚走猫步的情形。这才明白，原来不止是女人害怕老，就连男人也是害怕的。我们剧组的导演、男同事，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谁若是“老张、老李……”地叫着，他们就十分的不乐意。我我们剧组里年纪超我一倍的前辈也叫小王。他倒是听得乐呵呵的，倒真觉得他“小”似的。

剧组里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事，有意思的人的想法的确是我没演员所见所没见，闻所未闻的。

拍戏的休息时间是不定的，没有的作息时间，但还是有相当充裕的时间是可以支的。在片场，拍完自已的一场后，一般都是有时间修息的。空余的时间，我们会相约在一起打打麻将、去歌厅唱歌、舞、喝喝酒什么的，消遣放松一下。

我给迎风打电话也不及从前刚分开的时候多了。一天一个，或者两三天一个，有时候一星期也难得打一个。我除了给柳迎风打电话之外，我也给雪晴电话。隔一段时间打一回，并不常打。雪晴也常给我打电话，她每次给我打电话时，总是跟我汇报一些学校里发生的奇闻趣事儿。而且，声音显得总是喜气洋洋的。

但雪晴从来不谈她自已。好像也不许我谈阿帆。我一提到阿帆的名字时，她总是立刻就绕过关于阿帆的话题。绕过去时，非常的娓婉，并没有明显的表现她不想提起阿帆这个名字来。

我跟柳迎风说，雪晴终于已经从阿帆的影里走来了。柳迎风却并不这么看待。柳迎风说，雪晴不再像从前那样去她的寝室里玩的时候多了。并对我所描述的雪晴打电话时表现得非常喜气洋洋而到略微的惊异：“我倒是觉得雪晴比从前沉默多了。还是同从前的一样笑，但笑得很沉重，往下坠的那觉。”

我能够理解柳迎风描述的那“往下坠的微笑”是怎样的一微笑。演员对于细节、表情、情绪的理解总是很细腻而独到。

“是不是她恋了？所以变得成熟了。”我在电话里问。

“倒是常看到雪晴与那个男孩在一起，但也不大像是恋的关系。”柳迎风说的那个男孩指的是为庆祝我毕业时的那个聚会里，雪晴带去的那个叫小的男孩。我脑里立刻现了那男孩的腼腆风趣的模样儿。

一年过去了，阿帆始终不曾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我们指的是雪晴、我、柳迎风还有阿帆自已班上的一个要好的同学。

我曾向从前和我打过架但最终临毕业和好如初的陈迎风和麦可打听过。陈迎风和麦可两个也没毕业，但是并没有往毒这一条有去无回的路上走。虽然上沾染了不少坏病，比如，抢别人的女朋友、逞能、说谎不打草稿、造谣、挤公车的时候趁“浑”摸一把女孩的或挠一把女人的过过手瘾，甚至还以别人的隐私来敲诈朋友一笔。其实敲诈得并不过分，不过就是叫人请吃请喝而已。他们上虽然沾着一些锈迹斑的痕迹，但还不至于糟糕到象阿帆毒这样无可救药的地步。

我们都渐渐习惯了谈话不再提阿帆了。我想，阿帆和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都彻底的结束了。友情完了。

友情原来也是不可靠的。说真的，世间可靠的人就像相信可靠的事一样，是值得怀疑的。对生活的认识，我也是首先从生活的不可靠开始的。

但阿帆有一还是值得我看重的，那就是，他从来就没有搔扰过我们。至于他有没有搔扰过其他人，我想，那是肯定的。

不然，他和小曼两个人毒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