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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可是时雨,我们又不是要去什么」
男人试图反驳地抬起头,但在看到儿子一脸「不许讨价还价」的眼神后,又默默地吞下去,认命地起身,往房间走去。
「唉,最近阿雨的脾气有点暴躁,小校他是因为面临考试而紧张吗?我太久没联考,早忘记那种压力是什么了。」路过客厅,纯一对着窝在窗边打盹的老猫,小声地抱怨。
「纯一,快去!」
老猫冷漠、毫不同情地看看纯一,打了个呵欠后,撇开头继续睡去。
「喂,连你都不理我了?」
摸摸猫咪的脑袋,纯一嘀咕着:「下次我绝不偷偷塞零嘴给你吃了,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坏猫猫!」
「纯一,我数到三!」
男人触电般地收回爱抚猫咪的手,一溜烟(想象中)地钻进卧室内。
好险,时雨还没真正发火。发火的时雨,那张俊脸会变得像夜叉一样可怕,看过一次绝对不会想看第二次的!
为了避免时雨变身成夜叉,自己还是快快换好衣服吧!
开着纯一的老福特,他们来到北海岸一处幽静的庙宇。
时雨的父亲过世后,便是埋葬在这间庙宇所属的墓地中。他们买了鲜花素果,带着割草的镰刀,以及香烛、银纸,爬到可以俯瞰整个海岸线的山坡上,找到刻着「况英杰」的墓碑。
「况大哥,我们来看你了。」
抚摸着大理石的冰冷表面,纯一微笑地说:「虽然才在梦中见过面,但是不来给你烧炷香,我怕你会来跟我抗议呢!」
这百分之百是开玩笑的。
他知道况大哥不会跟自己计较这点小事,毕竟况大哥是他所见过最具有幽默感且不拘小节的男人。
讲起自己与况大哥认识的过程,到现在纯一也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担任大学教授的父亲,应聘到东部一间新成立的大学任教,当时还是国中生的自己,选择和父母举家一起迁往花莲,而上面的两位姊姊,因为都成年了,就业的就业、要念专科的念专科,不想也不能离开台北,所以单独留在台北的老家(就是现在纯一住的房子)居祝
身为家中幺子的他,小时候个性木讷又内向,和两个活泼的姊姊相较,自己就像是活在女性能量光辉下的小小蜡烛,不只在家里没有什么分量,连在学校被欺负也是家常便饭的事。
在校成绩中等,动作又慢,体育永远是老师给了同情分数才能合格,这些都让他成了最容易被人盯上的对象。
刚搬到东部时,父母本来期望他能就此摆脱在台北的不愉快回忆,在纯朴的东部乡下重新展开愉快的童年,没想到事与愿违……因为从台北转学过去的缘故,让班上的同学都对他敬而远之,而不懂得主动与人交谈的他,也不晓得该怎么打破那种局面,结果,他在班上竟被孤立、漠视,几乎重演在台北的故事。
转折点,是当时经常出入苏家,父亲一名才华洋溢的学生况英杰,也就是况大哥。
活泼开朗而且性格豪迈的况大哥,因为家境不是很好,需要靠打工才能补学费、生活费的不足。父亲很欣赏他努力打拚、不屈不挠的毅力,索性借着委托他做纯一家庭教师的机会,希望能间接给况大哥一些帮助。
接受了父亲的提议,况英杰犹如一道暗夜中的阳光,照耀了纯一陷入黑暗的少年生活。
那时候,他正因为班上的排斥而感到不知所措,只好自我封闭起来,过着满是压抑且痛苦的日子。况英杰去帮他上课时,一看到他的模样,也不打开课本,拉着他的手就跳上机车,载着他直奔海边。
「纯一,你要把大海当成自己的敌人。」指着无边无际的海洋,那充满豪情壮志的男人咧着嘴对他说。
「大海很壮观吧?有没有比它更可怕的敌人呢?没有。如果你连大海都可以当成敌人了,那么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感到害怕呢?也没有。既然不害怕,又何必退缩呢?同学、老师或其它小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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