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换个话题。

他已经两次提到了一个陌生的名词：“哑柏红”，这引起了赵俊良的留意；但此刻显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你是河南，你先说。”那个全副武装的男孩打断了赵俊良的思路。

城里的学校也存在地域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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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没有名字？”他再次跨前一步，“‘本帅’我叫碎。”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搬到农村后遇见的第一个同令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称呼他为“河南”.

但他又不能得罪这个叫碎的男孩。他不能刚到农村第一天就树下一个大的敌人，毕竟在碎的后是整个跑泉村的少年同盟。

说：“羞先人呢，什么‘简城市人’？就是没啥吃了把人撵走！就是要饭！话说的到是漂亮——比‘哑柏红’的戏都唱的漂亮。别想哄我，我们村每天都有一群群要饭的往西走，一个个都装作是跌倒就爬不起来的架势，都说的你们那怪腔怪调的河南话，你以为我还不认识你们这些叫了？你以为我还不知你们到农村啥来了？”他越说越激愤，嘿嘿冷笑两声：“就是要饭！只不过他们是走着要饭——这到好打发，给半拉馍就没事；你家是住下来要饭——赖到这儿了，永没尽！”

“我？”呆若木的男孩们转过了。

他有些诧异而略好笑。

在城里上学时，他也多次听到过当地同学把祖籍河南或说河南话的同学——甚至扩大到只要不是关中方言的人统统叫“河南”。话语里包着蔑视和嘲笑，态度上充满了轻贱。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在学校问其他同学，担心引起误会。回家后问叔叔。叔叔说关中地区的河南人大分是解放前后逃荒到陕西来的。他们行简陋，大多只是挑着一个担，里边放着铺盖或是坐着小孩。“河南担”的叫法就是这样来的。赵俊良怀疑这个解释是否准确。因为他很清楚同学们嘴里的“”字决不会是叔叔说的那个“担”字。而且这个“担”字与“河南”两字搭也有些文理不通，而那个“”字就不同了，有明确的“河南穷光”的义。

不料碎却并不放过他，在受到轻视后立刻报复。他一边势在地下左右寻觅，似乎在找什么可以作为武的东西，一边无所顾忌地骂着：“你倒傲气！敢把我们跑泉‘五虎上将’不放在里，你当我们是五只老鼠？今天本帅要让你知我们的厉害！”他东瞅西看，似乎要找到一件可怕的武来实施报复。赵俊良也有些担心，叔叔从没有说过激将法用在卤莽人上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以及面对由此而引起的疯狂报复应采取的急措施。对面的五个人个个

“啥？呀，河南也有姓赵的？”那男孩吃惊不小，他回过去惊讶地瞪着自己的伙伴，而围在他后的几个小伙伴也一个个面面相觑，无知的目光相互对视，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理这个让他们颇震惊的意外事件。

“你没有名字。”赵俊良想到了叔叔讲过的激将法。

更重要的是叔叔曾经告诉过他：激将法只对笨起作用。

“你叫啥？”赵俊良继续问。他不明白河南人为什麽不能姓赵？

“本帅？”赵俊良笑了，他看清了这个叫碎的男孩篮里的新鲜地后走开了。他不想和碎纠缠下去。他想，也许暂时分开是明智的，这样可以缓和对立情绪；再说，自己来的目的是拾地而不是与人辩理。

“我不是河南——人，我叫赵俊良。”

“我姓。枣红的、赤兔的。知赤兔麽？关云长的坐骑！我们村的小孩都知。——‘哑柏红’的戏上就唱的有！”那斜挎大弓的男孩傲气地扬着，以自己伟大的姓氏和渊博的知识而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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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啥？”赵俊良心里很不痛快，他意外地发现在这些农村孩的中自己是社会地位远低于他们的二等公民，或者说只是一个没有尊严的乞丐。他到气愤和悲哀。而这个言不逊、极度蔑视城里人的男孩的言行，也证明了自己的判断没有错，那就是和这个男孩很难相也很难沟通。

“对，你先说。”跟在他后的几个男孩跨前一步，咄咄人地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