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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良实在想不起来了。

前现了一排大的杨树。树群成弧形环绕，一棵树与另一棵树之间的距离仅有两米。一米多、三四丈的树上都或多或少长着一些斗

“哈密蚩？”赵俊良想起来了，此人是“说岳全传”里大金国的军师，给金兵主帅金兀术了许多看似明实则可笑的坏主意。

什么‘大泉’、什么‘家泉’、什么‘魏家泉’之，那一串串碎的泉跟咱跑泉就没法比——它们最多只能算天下第二、第三。”他嘴角撇来一个不屑的表情，蔑视的目光左顾右盼。

碎提心吊胆却又殷切地等待着。看到赵俊良思索半天说不个所以然来就放了心。他一坐下，讽刺：“是、是、是，是啥？说不来了吧？不该忘的你给忘了；是咱渭城的跑泉！以后记准！亏我还把你当了个军师，给你委以重任。看你的表现，你比大金国的哈密蚩也不到哪儿去。”

赵俊良没有多大把握：“我是从书上看到的，时间有长了，不一定能记全。你让我回忆一下。”他边想边说：“除过刚才那三个以外还有四个。一个是江西庐山的谷帘泉，另一个是峨眉山的玉泉，还有一个好像是云南安宁的碧玉泉，最后一个是------是-----”

赵俊良说：“是在城里。不但在城里，还是在一个大城市里。”

碎一路上都在眉飞舞地讲着关于跑泉的传说。让赵俊良奇怪的是，碎讲的似乎是两个故事。他一会儿是曹，一会儿又是李世民。故事内容却是一个，这让赵俊良大惑不解。碎边走边讲，充满自豪，顾盼间仿佛他自己也成了曹、李世民这样的豪杰。他没有叔叔讲的彩，但他的情绪却更染力。伴随着越来越大的泉声，还是让赵俊良激动和神往。

爷爷听他说话就笑。而赵俊良却是哭笑不得。他不再争辩，也知无法争辩。跑泉隆隆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了好几天了，只挠得赵俊良心难耐。只因为忙于挖野菜，将近十天都没下原。碎相邀，勾起了他探泉思古之心，恨不得立刻就见到魂牵梦萦的这泉。他把饭碗递给，匆匆漱过后跟着碎了门。下塬右拐，不过百米，隐隐传来泉的声音。赵俊良心情就越发急迫。

泉声渐行渐大，路旁的树木也越来越、越来越密、越来越壮。所有的树冠都被沉甸甸的雾一样的气罩的蒙蒙笼笼，抬看去，仿佛云雾缭绕，使人有一恍若仙境的清凉觉。

赵俊良心里没底。作为村名标志的跑泉他还没有亲见到。那些互有所长、争的不可开的七个所谓天下第一泉和那躲藏在一旁企图奇制胜、一心想在鹬相争中夺取天下第二的这些个名泉，他也一个都没去过。他不置可否地说：“也许你说的对。”

碎顿时觉得捉住了赵俊良的话把儿，连忙说：“看，看！我说啥来？我就知是你们城里人在呢！你们城里人都是秋天的蚂蚱——咋咋呼呼的，经过冬还是见过夏？从来没到过跑泉也没听说过跑泉就敢守着家门胡啥天下第一第二的，我敢说，他要见了跑泉肯定吓得他跌个坐蹲！羞的他脸像猴沟——再识文断字也得闭上嘴！”

“肯定对！”赵俊良语气上的不确定更加定了碎的自信，他傲气地说。忽然他又觉得有些不放心，心生一计，问：“你把那些胡冒撂、自认是天下第一的七个泉的名字报上来——第二就算了——跑泉还没有把人丢到那份儿上。以后我有机会见到了这些不自量力的，也好羞辱它们一番！让它们知渭城的跑泉是个啥阵势，他们就再也没脸去争啥天下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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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反地看了赵俊良一，说：“啥天下第一第二的，那都是你们外地人胡冒撂呢！你们县人——还有识文断字的知识份——都说大话，光自家边的东西好，编些没影的故事日我们乡下人呢，也日咱外地人呢。我来问你：你说的那个‘刨土泉’是不是在城里？”

赵俊良一边喝着最后一包谷稀饭一边思索着。他放下碗认真地反驳说：“不对。天下第一泉就叠了七个。最有名的是济南的趵突泉、镇江的中冷泉和北京的玉泉；而天下第二泉是无锡的‘惠泉’。这八个泉扬名天下，几乎无人不晓。在渭城以外，就没人知跑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