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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上)(4/4)

明朝弘治年间重新刻立的。上边记载着唐太宗当年打猎路经此地,蹄掘地,泉暴涌。乡人遂将泉旁印有蹄痕迹的大石板保护了起来,并在上面刻有“唐王跑泉”字样。北宋末年,“唐王跑泉”五个大字毁于兵,但蹄印却意外地完好无损。弘治三年,村人相约立碑以志,请手石匠沿地面凿下了印有蹄痕的石板,并请来县令撰文,这才有了今天这块石碑。赵俊良抬看去,果然在大的石碑端有一个碗大的蹄痕。县令的撰文中写:“唐王跑泉,蹄印在焉。此泉大旱不竭,霪雨不溢;澄涨碧澈,浪珠玑。泉,石磷磷而见;渴而饮泉,泉清冽;宜观宜息,坐石,石宽平可田多白发老翁。橘槔咿唔于林外,浣服来翠裙少妇,砂杵丁东溪旁。南亩西畴,比别乡则禾苗易长;左园右圃,较他里则蔬果偏佳。是为金地,名曰宝泉。”

赵俊良认真读完了碑文,没有发现一个字提到曹,觉得有些奇怪,对着的耳朵大声问:“还有别的碑文吗?”

“别的碑文?喔——”恍然大悟,先是坏笑了一下,然后问赵俊良:“一张纸可以几面印字?”

赵俊良也笑了,连忙转到石碑背后,果然后边刻的有字。仔细一读,内容更和曹无关。原是乾隆年间,渭城一位叫魏岸的饱学老人写的一首“陇泉涌珠”的七言绝句:“清泉土厚长,天神灵异祥。一带绿杨休息,行人无不说秦王。”觉得也不十分好就没了兴趣。

赵俊良愣愣地望着奔涌而的泉发呆。他不明白:量这麽大、压又如此的泉是从那里来的?跑泉的南边就是奔腾的渭河,但渭河的面要比泉的地势低下几近两丈!向北看,是厚重苍茫的黄土原,突兀地在泉十丈以北起三丈多曾经提到过村里在塬上打井的事,钻了无数个二三十丈的窟窿也没见到一滴。这就更难解释这的来路了。这个现象让赵俊良更加困惑。

“是秦岭崛起时造成黄土原地层断裂的原因吧?或者是像说的:这下边有一条,一向南通到渭河、一向北通到泾河;而跑泉就是这两条河里的龙王殊死搏斗的战场?”

他摇了摇,他知这个地质之谜不是自己能解开的。

旁那些洗衣服的妇女个个手脚麻利、语言犀利,给人一贤惠、泼辣的觉。她们手里那一尺多长的枣木槌击打着摆放在石板上的衣服时发嘭嘭的声响,像铿锵有力的战鼓。

“好熟悉的场面!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赵俊良哑然失笑。这是李白描写唐代长安城妇女为从军的丈夫连夜捣衣所写的“夜吴歌”中的场面。“长安一片月,万捣衣声。”是啊,李白描绘的月圆之夜长安城里上万妇女捣衣的场面是何等的壮观又是何等的诗情画意啊。但赵俊良随即就产生了疑问,这“万”捣衣是不是又是这位诗仙的随意夸张呢?一万还是数万?为什么非得在月夜捣衣?难是约好的吗?捣衣的又是从那里来的呢?长安城里是没有河的,那里也没有泉,有的只是井。以井捣衣就必然有取的先后次序,而不会像诗仙描写的那么壮观。也许月夜下数十个井台旁的喧闹倒要胜过单调的闭门捣衣的孤独场面。但不捣衣是否有先后,万人家以井捣衣其艰难也可想而知。相比之下,这里的妇女却方便、舒展的多。没有征夫的离别痛,没有夜不能寐的煎熬,却有着大树木营造的类似江南的绿荫和泉形成的雾带来的清凉。

赵俊良看着前的捣衣场面,思绪却又一次回到了唐朝。

李白为什么要把她们捣衣的时间安排在夜而且是月光皎洁的夜晚?难仅仅是为了让他的诗歌充满画意和有心灵的震撼吗?当她们哭无泪和心如刀割般捣衣的时候,这样的描写是不是太残忍了?还有,她们白天在什么呢?难白天就不能捣衣吗?难她们在夜捣衣就不怕影响家人休息吗?——当时的情形真的是那样的吗?“夜”,是新的一天的开始;选择夜,太不可信!最令人费解的是题目中“吴歌”两字,长安城里捣衣,怎么会以东吴的曲调唱诗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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