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购买医疗械和药品的钱还得五个队均摊，谁不钱都不行！一个队二十五块，再不能讲价钱了。队上没钱，你当队长的就是把自家的猪卖了、窑当了也得垫上！”

垛觉得“狼剩饭”都在针对自己，心中不忿就反相讥：“好麽，我家只有一个猪娃，我也不要了，送给你！你把我队的那二十五块钱账给垫上。”

“狼剩饭”不理垛，说：“后天把钱凑齐，谁也不能缺。散会！”

“狼剩饭”是碎的本家伯伯。据说他年轻时在北塬上犁地时遇到了两只狼，一架打下来，狼丢了两条命，他大上就少了一。自那以后他走路就开始瘸。因为走动少了，就多动了心。刚解放时，他第一个迎村。土改时他又是积极份。时间不长就了党，随即就当上了跑泉村的村。加上脑好、人又活泛，在大队长的位上一呆就是十年。

散会后他立刻去找吴长，告诉他大队的决定。满以为吴长会一回绝，那样，他就可以再次召开会，重议医疗站选址的事，杀家富一个回枪。没想到吴长快地答应了下来，这让他有些意外。

事情没法挽回了，“狼剩饭”也就死了心。很快地，村上就请到了一个姓李的西医大夫，条件是每见一个日就给他记十分工。公社一个还给医疗站推荐了一名女护士，叫秀云。她以日薪七分工的标准欣然上任。

医疗站建立后形同虚设，大多数患者依然是去找吴长看病。大队长知是村民观念陈旧，也怪李大夫手艺不，就想劝吴长传授些医术给他。他对吴长说：“你得空也给他传授传授你的医术，这麽好的手艺总不能失传了吧？”

“不行！”吴士态度决地回答。

“为啥？”大队长很是不解。吴长平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能让一窑、能让冤家同行酣睡于卧榻之旁，咋就不能教别人本事呢？

“他是学西医的，脑已经僵化了。对于中医那些君臣佐使、一病千方、玄妙存乎一心的境界是万难达到了。他接受不了我的东西，他也学不会我的东西。再说他也四十多岁了，人就是再灵醒，现学也来不及。大队长你放心，我的医术失传不了。人，我已经瞅好了，你就不要再心了。”

狼剩饭不无忧虑地说：“可他那儿的病人------”

吴长笑了，说：“原来你是为这事来的。早说麽。叫我看，这是人们还不了解西医。这不行。你们平时开会时多宣传一下，再开个宣讲会让李大夫把西医治病的原理给社员讲一讲，慢慢地人们理解了也就会有更多的人到医疗站看病了。另外，医疗站建立起来后就没人了，这不行。我就知李大夫想买个老鼠夹都拿不钱；你得给他一些动资金。”吴长很认真地提着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