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俊良发自内心地赞叹：“真是绝了！准确！——还有啥文明些儿的？”

赵俊良到奇怪，忐忑不安地问：“啥正事？能——不能说说？”

“二虎是谁？”

“那叫瘰疬。”赵俊良说，“也叫大脖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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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的砧石匠的錾、小伙的垂金刚钻！”

“那四？”赵俊良急不可待地追问。

“就在汉武帝茂陵冢疙瘩上。”

赵俊良猜度：“得是豆村的娃个、力气大？”

碎和怀庆哈哈笑了起来，赵俊良这才发觉被秃耍了。但他不怪秃，秃虽然语言极为俗，但他是以本说话，毫无扭作的丑态。

“谁知咋球的！回回比下来都是三比二，人家胜。他大那个驴仔，都奇了怪了。”

“咋选在那么个地方？”

碎盯着赵俊良的睛，他里的表情一刻三变，由惊喜到怀疑、又由怀疑到信任，最后却是激动。他伸手掀开了上的被，脚

碎说：“再不要闹了，球他是四踅还是四呢！说咱的正事。”

赵俊良瞧着怀庆和秃，怀庆是那样坦然地在观察一只咸蝎，他又在分辨它的别。秃目光闪烁，躲躲闪闪的。

—谁又能说低级趣味不是趣味呢？

“事先在纸上写好上场次序。比赛开始前两家同时把名单给裁判，由裁判次序宣读双方上场人员，比赛中途不能反悔。”

“今年还让秃排——我保证不会输。”赵俊良有成竹地说。

“云艳、夏云变、秋云淡、冬云暗。”

“咋不能说呢。”碎说：“每年历六月二十六跑泉村都要和豆村比赛摔跤，只是这二年咱就没赢过。他们说他们代表兴平县，跑泉村代表渭城市；说咱羞先人呢，一个市居然不胜一个县。你来前我三个正商量呢，看六月二十六就到了，又该比赛了；今年再不能丢人了！”

碎摇说：“都差不多。也许咱的人还一些。”

赵俊良问碎：“名单是谁排的？”

想到四季云彩的变幻莫测，赵俊良兴趣倍增：“咋样说？”

赵俊良问：“在哪儿比赛？”

“你当我是瓜？一年我排在第一名，第二年我排在最后一名，都是输。年年都遇不上二虎。”

“你每年的名单一样不？”

“跑泉就叫蛹瓜瓜！”秃持原则。

“都是啥人可以参加？”

“还有四。”秃不怀好意地笑着。

“一年一次的摔比赛，那是多隆重的事？一定得有个能让大家都服气的人作见证，这个人就是汉武帝。”

“咋没有？”秃说，“最没意思的一个是四季云。”

突然之间怀庆褪去了笑容，秃也连忙收敛得意的笑，空气顿时沉闷起来。

“参赛的必须是小学学生。双方各五人，五打三胜。”

“豆村第一员大将。”

“难就没有一个文明的四啥吗？”赵俊良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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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赢不了？”

“连这都不知？”秃逞能说：“蛹瓜瓜就是脖上拥着一疙瘩的人；嗉就是那一疙瘩！”

“真的？”三人同时惊喜地叫了起来。

“这两年都是秃排的——狗日的臭手！肯定是把屎不沟——拿手抠呢！——比赛那天也是他给裁判的。”

赵俊良想到了田横赛的故事。他问：“双方场的次序是咋定的？”

“‘蛹瓜瓜的嗉’是啥意思？”赵俊良有意改变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