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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中)(4/4)

经常——这也叫偷盗?校长兼班主任屈老师去年天半夜三更一个人去偷苜蓿还不是让人逮住了?结果怎样?他还不是老师?他还不是校长?他还不是给我们讲‘德智’的大理?——就没人把这当个事!”看到赵俊良并不以为然,继续开导他:“去年秋天,咱跑泉一块玉米地被人一夜之间掰了个净净!我大气炸了,说是隔兴平人的,他二话不说,连夜晚把全队的社员集合起来——连我们这些碎娃也被他征用了——一人一个背篓,半夜后钻到兴平那边的玉米地里,掰光了他们两大块地。今年天,二队几十个妇女蹲到我一队的地里抉苜蓿。我大领人把她们包围住,全都给逮了。我大笑嘻嘻地一人骂一句就把人放了,留下的苜蓿全队一分,连吃了三天。我大说,只要是偷吃的就不算偷盗,只是把人饿极了才的,是没办法的事。没办法的事都不是坏事,都理所当然地能被原谅。咱今天也是同样。谁都没吃早饭,大家又都想吃西瓜,这就是没办法的事。还有,咱吃的是跑泉的西瓜,又不是豆村的西瓜,咋能叫偷呢?我问你:你想不想吃西瓜?”

“想吃,但不能偷!”赵俊良决地回答。

急了,嘴说:“不偷就没得吃!”

怀庆连忙更正秃的错误:“这就不是偷,是拿咱自家的东西——是拿。”

“这就是偷盗行为。要去你们自己去,我直接回家。”赵俊良态度更加了。

赵俊良以退摔跤比赛相威胁,这让很是犹豫。

大大小小的男孩们索全都坐在地上,大多数人没有主意,只是消极地等待结果;也有几个人的脸并不友好,瞪着看赵俊良怎么办。

赵俊良想到几天前的一个下午,自己跟随爷爷到北塬上挖药,路过西瓜地时,看到瓜地里只有一个席棚和一个人字形的简陋窝棚。唯一在此劳作的人是一个着一破草帽,着大太蹲在地里辛勤忙碌的山东“瓜客”李师。他的肤已经不是小说家惯常形容的什么紫铜了,而是实实在在的黑瘦的脊背上满布着珍珠一样的汗,每一粒汗珠上都折着太的光芒。他熟练地一边用瓜铲翻土压蔓,一边打去那多余的岔蔓。在他周围,沿着瓜畦一串串瓜秧整齐排列。那些脉络清晰、绿白相间的酷似枫叶的西瓜叶在午后的微风中成片地轻轻掀动。每条瓜秧上都结着一个篮球大小的西瓜。这些西瓜一个个沉稳、骄傲、安静,与跃的绿叶共同构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丽图画。

西瓜已经褪去了幼稚的白,瓜和前端形成了两个肚脐般的窝。赵俊良知西瓜即将成熟了。但那个满脸堆笑的山东“瓜客”李师却并不请他和爷爷尝一尝。虽说西瓜销售后的收是瓜客和生产队三七开,瓜客也是对生产队承诺过不能私下请人吃瓜的,但赵俊良认为于礼节也是应该客气一下的。

李师对于自己甚至不能说句客气话也显得有些尴尬,只是嘿嘿地傻笑;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这是上那儿呀?”爷爷就和他寒暄。

赵俊良看到瓜田里有几个西瓜特别大,奇怪地问:“李师,这几个西瓜为什么比别的西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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