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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xia)(3/3)

细,他略带神秘地小声说:“这怂是个才,前年考上了西北大学——听说全渭城才考上了四个。走汉城那天气的很!市教育局长亲自来接他,给他挂红还把他一直送到火车上。上学第二年他就当了官。听人说是学校领导看他学习刻苦、成绩优秀,就封了他个班长。”

“优秀?那他是学修利的还是学造火车的?”问。

网密布的跑泉和茂陵车站的火车,使这里的男孩们普遍认为,只有学利和造火车才是大学问,其余皆不足

“好像西北大学没有修利和造火车的专业,海娃学的是政治还有哲学、经济啥的,我也粘不太清。”

“学球那些又不能修渠浇地、又不会造火车拉人,有啥意思吗?”有些奇怪,又有些不以为然。

“你不知,听说学了那些没意思的东西反而可以当官;当县长、当省长。倒是那些修利造火车的,一辈熬白了啥都混不上。”

顿觉不可思议,他气愤地说:“啥怂理!有本事的人咋还让耍嘴的人给上了?——那他咋回来了?得是让开除了?”

“没有。他和俊良一样,都是让‘简’了。”

简?大学解散了?”

“没有。”

“那咋光简他?”

“这我就说不清了。”

赵俊良听叔叔说过,陕西省教局转发了省政府一个通知,为了压减城市人、减少城市商品粮的供应压力,省上决定缩小学校规模,让所有家在农村的一、二年级的大学生放假一年,返回家乡务农。说是放假一年,但人人心中都明白的跟镜一样,大饥谨过不去是不可能返校了。汉城各个大学都把家在农村的学生“简”了回去,仅放暑假时一次就走了将近一万名。

海娃也看见了他们。他慢慢站了起来,赵俊良这才看清了他的形象。海娃大魁梧,留着城里最行的大分,一双忧郁的大睛看人时充满了怜悯和嘲。他上穿的是三个兜的兰洋布制服,虽然褪了但却净整洁。左前显地别着一支黑杆钢笔。也是蓝洋布的,鞋却是农村最常见的疙瘩底布鞋,已经很旧了。他拍了拍上的土,看了看这群天喜地却视他为异类的同村少年,又望了一笼罩在嫣红光下苍茫无尽的天地,展颜一笑,说了句“好一个丽的清晨”抬步看路,慢腾腾地下了冢。

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说话咋像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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