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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4/4)

愧。他神情迷茫,呆呆地站着不动。望着起伏如浪、一望无际的黄土原,他忽然觉得自己格外渺小,渺小到了无耻的地步。而对面浑是劲的看上去却是那么大,大的真诚、坦。不知为什么,二虎忽然觉得对不起人,不但对不起和他带领的跑泉的摔跤手,而且也对不起裁判和跟随自己的豆村的兄弟。他甚至还觉得连这天地都对不起、也没有资格站在这汉武帝茂陵冢的端。

他思前想后觉得应该对所有的人有个待,这也包括他自己的良心。

双方跤手都看见了他反常的表现。豆村的人替他着急,大敌当前咋丢了魂?有人已经焦躁不安地蹲起来。

跑泉的人怀疑这是二虎“诱敌”之计,只担心脑冲动,上当受骗。

也觉得二虎有些不对劲。两人近在咫尺,有好几次他都发现二虎目光散、飘忽不定。甚至当自己试探闪动时,他的反应都慢了一拍。如果当时实施突袭,二虎一定狼狈地失败过两次了。那不正是自己两年来期盼的辉煌胜利吗?可为什么却放弃了呢?一时也说不明白。他只是简单地觉得油灯说的对:跤要摔的文明,事要的磊落。他不想乘人之危,即使赢了也不光彩。那不是他一直渴望着的实实在在的胜利。

他需要的是一次公平的较量。他需要的是一次堂堂正正的胜利。

看到二虎一时回不过神,脆退后一大步,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怀庆和明明急了,蹲起焦虑地望着场内。秃急了,浑扭动坐立不安;狗娃急了,脸憋的通红,假意咳嗽。

赵俊良也觉得莫名其妙。但他并不着急,他看的很清楚:没有急。

终于耐不住了,突然站了起来,大喊:“碎,发啥瓷呢?还不动手!”

油灯黑了脸恶狠狠地吼:“不许喊叫!再喊叫判你跑泉输!”气充满权威而极端严厉。

和油灯的声音惊醒了二虎。他看到的关切,又看了看豆村伙伴们满期望却又忧虑的表情,下定了决心,突然转对油灯说:“不摔了,今年我们输了。”说完给了呆呆惊惊的一个灿烂的微笑,转下场了。

“这算啥吗?”一时回不过神来。憋的浑的劲使不来让他十分难受也十分气恼,下了场边脱跤衣边骂:“这算啥吗?狗日的把人哄的的,她纺线去了。”赵俊良把他这句话琢磨了半天才想通了其中的内涵,这是一幅夫妻噱趣图。心中暗笑:“这下的语言一定是跟他大偷学来的。”

比赛结束了。回家的路上,在大家天喜地的簇拥下却闷闷不乐,他觉得自己胜的窝,甚至都不愿意承认取得了胜利:“想不到我运气如此不济,三次都没和二虎搭上手。他大那个驴仔,这算是啥球摔跤比赛?”

和狗娃态度决、不容质疑地认为是“把狗日的二虎吓瓜了!”更多的人只看结果,不愿去追究胜利的原因。“胜了就是胜了!”这些人沉浸在自认为是伟大的胜利中而津津乐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真正的胜利。”赵俊良想。

彻底信服了赵俊良。他对赵俊良说:“我今天才明白啥叫‘会说的不胜会听的,会打的不胜会想的’。”

赵俊良微笑着。他知,从今天起,自己真正属于这个团了。

拉了一下赵俊良衣角,示意有话要说。两人慢慢地落在了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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