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给你油葫芦上钻个，放了你狗日的板油！------”

碎从来没有想到一支香烟可以那么长的时间。那简直就是一缓慢的屠杀、一场考验耐的记时灾难。就在他忍无可忍、决定猛扑上去，“把狗站长吓死算了”的时候，油灯他爸总算扔掉了手里的纸烟把儿，随着纸烟把儿钻雪里“吱”的一声响，他转过缓慢地向东走了。

一支烟的时间，疯狂的大雪厚厚地掩埋了碎，此刻他全都冻僵了。抖落掉上的积雪，仅仅为了能站起来，就付了大的努力。他用冻僵的手遍了全，略到血脉畅，这才缓慢向前移动。他沿着列车左右巡梭、爬上爬下。为了找到一节装有竹的车厢，居然把一整列拉煤的货车从到尾爬了个遍。但他没有气馁，转又爬上了另一列货车。直到后半夜时，他才在最南边的叉上找到了四五节装着竹的敞车。

碎大喜过望！差下了泪。心想多日守侯的工夫没有白费。刚才的受冻和惊吓也算值得。他担心火车在自己正在忙活时突然启动，在旁边堆码整齐的枕木垛上下了几枕木，艰难地拖到车厢底下，分别在这一节车的车两侧。他顾不上一刺痛的鼻腔和抹去已经淌到嘴里的清鼻，急忙用手扫清了车外铁爬梯上的积雪，呵了一下冻僵的手，再次迅速爬了上去。

那些原本捆的的竹，在经过长途颠簸后已经略略松动了，但冻僵的手生疼僵，不听使唤，却怎么也把竹不来。碎一急，狠下心来，猛然将两只冰凉的手自己两之间。顿时一冰寒之气蛇行电击般传遍全，那猝不及防的震撼冰的他浑打颤！他咬了牙忍着，直到觉得大内侧和手的温度差不多时，再将两手叉放腋窝。手指手腕灵活后，他把一金黄大的竹一直拖到另一节车的尽，这才从两腰绳下把它了来。竹大冲下挨着地后，他蹑手蹑脚地下了车。左右一看没人，扛起竹一路向南飞奔，走了半里多地再转向东方。直到茂陵车站完全隐没不见了，这才敢掉向北跨过陇海铁路。他凭着觉穿越大雪掩盖的农田，一路向西北方向走去。当他把大硕长的竹扛到村里、扛到了李木匠家门时，他已经是汗浃背，没有一丝儿力气了。

劳累一天的李木匠刚了个好梦，梦见给一个财东家打棺材，那财东家招待的真不错：碟儿上碟儿下地给他端菜，都是他吃的菜，把他兴地直咂嘴。当他刚要把筷伸向一碟红亮油香的红烧时，被大的敲门声惊醒了。他睁开倾听，确信敲响的是自家的大门后，这才很不情愿地下炕。他圾拉着鞋，骂骂咧咧打开窑门，半睡半醒地向门走去，一抬，瞧见一又又长的东西蟒一样翻过墙，“嗵”的一声震响后弹不已地落在了院内。吓得李木匠魂飞魄散！大叫一声“妈呀！”一坐在了雪地上。

他完全清醒了。睁大粘一看，是一竹，这才战战兢兢爬起来，躲在门后问了声是谁。听到是碎的声音这才敢开了门。他了猛匝见到一白雪的碎，又吃了一惊！

“日------日你先人！我梦打棺材，半夜鬼叫门，开门就见孝。你------你狗日的这是日的啥鬼？”李木匠哆嗦着嘴语不连贯地骂。

第二天铁路公安就上了门。他们找到大队长，挨门调查，说前几天有人在铁路上搞破坏，差颠覆了一列货车。没有丢失货。经过分析，排除了偷窃，他们认定这一带有潜伏的阶级敌人在活动。

碎也跟着看闹。当“狼剩饭”拍着脯保证此事与跑泉村绝无关系的时候，碎猛然想起当时只顾着把竹往回扛了，却忘记了取下堰在火车车前后的那些枕木。想到这儿，顿时吓了一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