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就有了微词。“明明握到手心方便，偏叫人拿指笔，也不知这是谁发明的笨写法？”他挑了一支大号的笔握在手里，沾好墨后不三七二十一就在影格本上写自己的名字。那笔的笔很难掌握落笔轻重，用劲大就写的，用劲小就写的细。碎想写得细均匀速度自然就越来越慢。他有些焦躁。刚写完字那拐弯抹角最长的一笔，只剩下蹲那四个了，看到姜旅正给笔沾墨，一把夺了过来，一只手一个笔“砰砰”两下顿了四，写完了雄壮怪异的“馬”字。仅这一个字已经歪歪扭扭地把整张纸都占满了。赵俊良端详后笑了，说：“碎，看你左右落笔的架势，简直就像拿刀戳人。提醒你一下：你手里那是笔，不是笔更不是短剑。”碎笑着说：“你咋讽刺都行，反正我把四个蹄蹄给安上了。”

碎万分疑惑地看着他，叹气说：“你咋啥都行？你还有啥本事都拿来让我看看。哪天你也一手不胜我的地方，让我也兴兴。”

屈老师开始上课，他从握笔的姿式讲起：“四指握、小指托，就这样，看、看、就这样。”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学生们看了一就没了耐心，自认为简单不过。急不可待地将墨骨嘟嘟倒墨盒，在蚕丝网成的丝棉胎上饱蘸了墨，滴着就往本上写。挥毫章法怪异、落笔撇无形。格内笔划如曲椽，格外枝丫如柴草，下笔前的雄心壮志瞬间就化了惊愕与茫然；只得提着笔回聆听屈老师讲解落笔要领。一堂课折腾下来，把个屈老师忙得满大汗也不能一一更正。

赵

秃嘴说：“我就不信他有多能的。我问他三个问题，包他一个也答不上来。”班上的同学就竖起耳朵听，他们不相信不学无术的秃能难倒聪明过人的赵俊良。秃有成竹地微笑着，不慌不忙地问：“死雀儿、死知了都到哪儿去了？”说完就傲然地看着赵俊良，还前后摇晃着凳。赵俊良一愣，脱说：“我不知。”秃就得意地很，他扫了大家一，又问：“好。第二个问题：为啥要长四个胃？”赵俊良又说：“我也不知。”秃就越发得意了，说：“前两个问题你都答不上来，第三个问题你就更不行了。”赵俊良追问：“是啥问题？你得先说来，才能说我不知。”“那好，”秃说：“你的颡为啥和别人不一样，前帮后勺的？”赵俊良见他打趣自己就不再理他。秃大声炫耀说：“看、看，咋样？答不上来了吧？”

秃忙跟风：“就是。看着这些红叉叉，谁还有心写字！”

碎笑嘻嘻地对赵俊良说：“你也不要垂丧气，更不要万念俱灰、产生那以死谢天下的绝望念。秃前问你的那两个问题是我天问他的，他狗日答不上来今天就拿来难为你。说实话，俊良，我啥时候要和你一样有知识就好了。”赵俊良只是笑。碎歪着问：“笑啥呢？我说的是真心话。”赵俊良说：“我笑你看不见自己能行的地方。”碎忙问：“我啥地方能行？快说。”赵俊良说：“你看全班谁像你一样敢说真话？这叫‘君坦’。说真话需要大的勇气，别人是学不来的。还有，你力气最大，这是天生的，也是学不来的。全班真要像‘隋唐英雄传’那样排一个座次的话，你一定是第一条好汉；就像李元霸那样。”碎兴的有些失控，他踩着椅坐在课桌上，殷切地说：“我最听唐朝的故事了，快讲一讲李元霸是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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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了一周后学生们方才控笔有形，字也依稀可辩。这期间，只有赵俊良显得格外轻松。

，红叉叉就打上了，倒让屈老师省了事！”

同学们议论纷纷，但最终的结果是谁也回答不了秃的前两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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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老师不在教室。同学们转过来，纷纷鼓励赵俊良讲上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