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惊悚万分，既而肃然起敬。他看碎的神都不一样了。

碎却十分怀疑，拉着长声骂：“。‘家财万贯’？我这会儿是要怂没！在社会主义光的普照下，人民走的是集富裕之路；我去剥削谁？我咋可能有万贯家财？老汉，破了。还说啥来？‘白到老’？跟谁？说不定我丈母娘还没谈恋呢！又说我朝天、又说我陷囹圄的，一个萝卜都让你两切了——好的坏的你都说全了——我以后命运不是瞎是好你都能说是你算对了——原来骗人这么简单的！你这卦我也会算。几十岁的人了净说大话，再要让你下去，说不定你还要说我长命百岁呢！”

那算卦老汉并不生气，陪着笑说：“你活不了那么长。你的寿数和今儿这个日有缘。”

“啥？今儿？立死？”碎又有些怯火了。“你不是说我老来还要儿孙满堂麽，咋今儿就把我日塌了？你这老汉说话前后矛盾！前言不搭后语——”大约是嫌形容的不解恨，就莫名其妙地补了一句：“前车之鉴。”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有人就了奇怪的笑容。

赵俊良见碎的卦算完了，不想让他再纠缠，毫不犹豫地掏了袋里那一块钱，问算卦老汉：“多少钱？”

“一卦两角。但我不收他的。”算卦老汉盯了赵俊良一后又说：“你要算卦我也不收钱。难得的是遇见贵人。”

“我不算。你也不要给我算。”赵俊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他终于明白了，面对慈祥的老年人说话决不能拖泥带——尤其这慈祥的老年人又是个明的卦师。

“唉，贵人不像，我也没办法。”

“我算，我算！你要不收钱我也算一卦。”秃急火火地往前凑。他蹲在对面，两手托着下，殷切地望着卦师。碎就让开了地方。

算卦老汉认真看了看秃的面相后又看了看秃的左手，怜悯地说：“你也算是个好娃。生而为义、死而为情，算得上是情义中人了------”

碎、狗娃、怀庆——甚至连腼腆和善的明明听了后都是一愣，四个人面面相觑既而就哈哈大笑，狗娃都笑了泪。

“好娃？------他是个好娃？------为义而生？------为义？哈哈哈——为情而死？为情？哈-------哈哈哈------”

再也没人相信算卦老汉了。他把碎的神乎其神，俨然是一个传奇英雄；其人生命运也描述的让人难以置信。又把诈自私、胆小怕事的秃说成了情义两重的完人；他已经完全馅了。没有人相信他了。几个人转要走。秃很沮丧，言又止，急忙站起来跟上大家。直到这时候，碎才看见背后的吴长和长生。他嘻嘻一笑说：“我替你收了个徒弟，以后多一个人养活你了。”

“一个比我都老的徒弟。”吴长呵呵一笑，边走边说：“老汉卦算的不错。能知过去，也能断未来，可惜------却漏掉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