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笑脸说：“老叔，我们几个碎娃个小，站到后边看不见。你老人家让一下，让我们站到前边行吗？”那老汉说：“有啥不行的？往前站。”赵俊良就带着五虎上将往前挪动。随后，他再次对前面的大人说好话，人家虽不情愿，但看到他们确实个小，恳求之又非常真诚，侧让开个，他们就又往前挪上一段。就这样，他们很快就由站着看戏的人丛中挪到了坐着看戏的人群背后。六个人满足了，他们不再往前挪——也不可能往前挪了。碎佩服地看了赵俊良一。

“狼剩饭”不不慢地说：“打赌论输赢，耍一下还行。就是赢上个一分二分的也没啥。但要是依靠打赌把外公社一给牵走了，你们想想，这事会不会没人？”他停顿片刻，观察着五虎上将和赵俊良的反应，然后说：“更为严重的是，你们是在把人家打倒后骑到上，又是掐脖、又是使铡刀，又是割懒、又是掰指地立着人家写下字据、行把人家犊抢走的。”这一下，不但“五虎上将”急了，赵俊良也急了。六个人七嘴八地叫起了冤枉。垛吼了一声：“不要叫！又不是一群瞎狗，一个一个说。”

赵俊良摇了摇。他不知自己究竟是在褒他还是在贬他，但有一他是清楚的，在碎上有一大的引力，这力量似乎转变成了一信任和服从。这个人魅力所营造的引力，在农村中是一普遍现象，几乎每个村都有这么一两个有领袖气质的娃娃。

“见嫂嫂她只哭的悲哀伤痛，冷凄凄荒郊外哭妻几声。怒冲冲骂严年贼太暴横，偏偏地风成东------”

碎急了，显然迫习相远买犊的事传到了村里。他大声争辩说：“谁讹诈别人的财产了？他狗日打赌输了就得给！就这还便宜他了，俊良只要他了一个犊，要是我——”后边的话还没说，垛上手就是一个嘴，骂：“闭上你的狗嘴！听你伯说！”

“喔，那就不唱了。只是嗓有些咬然。”碎笑嘻嘻地说。

碎非常失望，说：“最没意思的戏就是‘游山’！一个男的坐在小船上装睡着，一个女的连哭带唱；哼哼唧唧地没完没了，把人都能急死。不看了，走！”六个人刚挤人群，还没想好往那儿去呢，碎被垛当一把揪住了领。他怒气冲冲地拖着碎往外走。几个人一照，连忙跟了过去。

那丑角站在台上挤眉先耍了一个怪，惹的众人哄笑。然后说：“各位乡亲父老，听‘风成东’一句话：现在休息一个小时，随后咱就开演。下来演的剧目是‘游山’，希望乡亲父老看。”底下的嗡嗡声响成一片，年长的人眉开笑地议论着，有人模仿着胡凤莲的唱段哼起了“耳听得谯楼上二更四------”

戏台上的周仁正在遭殃。死了老婆还被自家的结义兄弟痛打一顿。当扮演周仁的秦腔名角任哲中正抖着单帽翅唱起他那家喻晓的经典唱段时，碎不由自主地跟着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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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演完了，台上走来一个报幕的，正是刚刚扮演被砍去了脑袋的‘风成东’的那个丑角演员。碎最欣赏他临死前对刽手提的那个请求：“你拿刀砍的时候小心，避开我脖上那个破疮！”每当听到这句话碎就要会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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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急忙说：“俊良说话明白，你说。”

赵俊良偷看他。他很羡慕碎。快意恩仇，说就；怀坦，无私无畏。他讲义气，他家乡。他知错能改也能接受自己的意见。他也不像自己那样满腹忧患，他拿得起、放得下------虽然有时候有野、有横、有霸、有莽撞------

赵俊良就把当时事情发生的全过程详细讲了一遍，最后补充说：“这是事实。会上人多，上百人都可以

“别唱了。你已经影响到大家看戏了。”赵俊良小声提醒。

垛一直把碎拖到木桥旁边的一棵绒线树下才放手。大队长“狼剩饭”神情凝重地坐在桥边旱烟。看了六人一，说：“好，也不用一个个去找了。”他把旱烟灰磕了去，把烟包在烟袋杆上缠绕两圈别在了后腰带上。沉思一下，说：“听说你五个人把自己叫什么‘跑泉五虎上将’？”碎脖一梗就默认了。“狼剩饭”又看了一赵俊良，说：“你是他们的军师？”赵俊良就脸红地不得了，刚要开辩解，“狼剩饭”摆了摆手，说：“你们平时不咋耍都行，把自己叫个啥都没有关系。但要结成团伙讹诈别人的财产，那问题就相当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