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俊良没有动手。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装琥珀糖的竹篮想心事。

碎提醒他：“俊良，选一块合适的。”

“咬糖”的程序结束后，碎对卖琥珀糖的老汉说：“挑一块大的称一下，我价给你钱，不让你吃亏。”

“就是。”碎嘴里咯嘣嘣响着，糊不清地说。

秃说：“一会儿转回来再寻他的事！”

五虎上将面面相觑，既惊惧于卖琥珀糖老汉的老谋算，也再一次觉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五虎上将”在智力上的缺陷。

赵俊良吓了一！他实在不想再惹事了，忙说：“算了吧，至少他让咱玩了个兴、玩了个痛快。咱也要有肚量，哈哈一笑过去算了。”

;“‘鳖瞅’就不是你这玩法！”秃逞能说：“你不能先笑。谁先笑谁输。那老汉也怪，明明是你先笑了，他却让你拿走两块琥珀糖，这老汉一定是个粘糨！”秃羡慕的不得了。

“不用你钱。”那老汉转脸对赵俊良说：“你随便选一块，不论大小；算我送的。”老汉一句话，让咬过糖的五个人惊讶地瞪大了睛。秃反应最快，大声喊着：“挑大的！挑那块最大的！”边说，那手就一伸一伸地动。

尝。秃看的万分羡慕却又无可奈何。怀庆一边大声咂着嘴，一边故意气秃：“叫你没息！平时吃个馍你都耍，先咬一大，然后才问：‘你吃馍不？’惟恐谁把你的馍叼了去，今天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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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良哭笑不得，他实在听不懂碎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狗娃和怀庆也劝他尽快动手，希望他选一块大的。到最后明明都急了，劝他说：“有啥不好意思的？随便选一块吧。”

赵俊良看到五个人都在看着他，显然大家都想知答案，长叹一声说：“我们到底还小，不是大人的对手。这老太明了！他最后看着我笑，是因为知我已经识破他的计谋。唉，中还有中手，一山更比一山。”

赵俊良只得收起了多愁善的情绪，照碎给的条件总结了三句话，他说：“琥珀糖太轻了，六个人一人一总共吃的不到半斤。而三钱可以买六两琥珀糖。这事怪我，要是我事先拿手掂一掂分量，也许就不会吃亏。”

“再说一遍：他是故意认输的。他不想再兜圈了。其实他只要说‘一挂大钟’就还可以继续玩下去。从他回答前几个问题的平就可以看来，他有这个能力。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反而是最容易回答的，却没有引起我的警惕。只怪我求胜心切。一连六个问题他都答上来了，第七个问题回答不了，我就认为是必然结果。一句话：胜利冲昏了脑，着了人家的儿。”

赵俊良笑了，他挪动了一下竹篮随后抬起了，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卖琥珀糖的老汉。奇怪地是，那个老汉也看着他。两人对视过后，那卖琥珀糖的老汉笑了。他说：“你是个灵醒娃。”

“我的天呀！”碎惊呼：“六个大活人居然睁着吃了个大亏！走，回寻他去！”

碎问赵俊良：“你得是和那个老汉‘鳖瞅’赢了？我看你拿了人家两块糖。”

秃促他：“还不动手？”

碎总结说：“天下能人太多了，都集中在跑泉这地方。五虎上将再歪，也离不开军师——至少咱的军师让大家把亏吃到了明。”

“你得是给这位学生买的？”卖琥珀糖的老汉指着站在一边的赵俊良。

赵俊良没有说话。他把篮里最小的两块糖拿了来，一块递给秃，一块放了自己的嘴里。对明明说：“给老汉三钱。”明明急忙应了下来。

六个人站起来走了。

碎立刻变脸：“谁都不能再寻他的事！这么有意思的老汉在那儿寻去？”

碎果然哈哈笑了起来，说：“他大那个驴仔，娃给老踏呢，那有不失败的理！”

赵俊良连忙摆手，说：“是他故意认输的。他要让咱们兴兴、心甘情愿地一人五分钱咬一琥珀糖，无法反悔地把钱给他。”

怀庆说：“你说一大钟，他不是没有答上来吗？”

怀庆说：“不咋说，俊良最后还是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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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急切地促：“你又不是说书，过门咋这么长的？给你三句话，把事情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