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

怀庆、明明和狗娃也鼓励他说话。秃放心了，壮起胆说：“碎，你大现在是四不清了，就和地主富农一样了。他现在是阶级敌人，而你——”

碎忽然瞪起双，惊讶而愤怒，其神态凶狠恐怖。吓得秃立刻改：“你当然还不一定是阶级敌人。但你——但你继续担当这跑泉第一员大将就有些政治问题了。”他骨碌着两把周围的人看了个遍，见大家似笑非笑、异常冷静地看着他，心里塌实了，接着说：“我的意思，是还让你呆在这五虎将里，只是你再排在五虎上将的第一名就有些不合适。”

怀庆切地问：“那你看咋排合适？”

秃觉得再次受到鼓励，说：“咱四个都往前走一步，也就是狗娃排第一、我排第四，碎麽——就让他排在第五算了——瞎好兄弟一场，也不忍心立开除他。”

怀庆又问：“那要是狗娃他大也犯了错误呢？”

“那大家就往前再走一步——狗娃除外。”

“走到啥时候算完呢？”

“走到我秃当上跑泉第一员大将。我大是不会犯错误的，他不是。”

话音未落，怀庆猛扑上去，一把抓住他肩膀，脚下突然就是一个括脚；只见秃整个人飘了起来，接着就是一声响，秃便平平地躺在地下。

怀庆拽拳便打，一边打一边破大骂：“日你妈，要不是碎护着你，凭你这猪狗一样的东西也是五虎上将？你的良心真让狗吃了？碎他大刚有一麻达你就翻脸，亏你还有脸说是‘兄弟一场’！从今儿开始，这五虎将里要有你就没有我、要有我就没有你！狗东西变脸到快，说话不拣好日，队上还没改选呢-------”

狗娃和明明也开骂了起来，只不过狗娃骂的全是脏话而明明更像是谴责。

碎懒得制止怀庆，过了一会儿，他看秃实在挨不起了，这才神情落寞地说：“算了。他就这人品。”秃丧魂失魄地站了起来，一个步闪到一边。碎激地对大家说：“以前听人说过‘墙倒众人推’的话，但今天想拾掇我的也只有一个秃，算我运气；我也满足了。不过以后我里就只有五个兄弟了——连俊良算上五个。”

赵俊良又想劝解怀庆又想安碎，但他丝毫也不同情秃。他见事态有所平息，大家都不再言语，解释说：“四清运动不是划成份，它的重是保持领导层的忠诚和廉洁——也就是规范的政策和经济行为。这里没有阶级敌人，不存在‘和地主富农一样了’的事。以我看，现在所有暴来的问题也不过都是些蒜而已。”转过他批评秃：“不怪大家生气，你也太不象话了！工作组才村几天？事情还没结论，你就说。本来弟兄们在一起是要互相帮助互相护的，你到好，投石下井，太绝情、也太伤人的心了。你反过来想想，要是你大被工作组停止了工作，碎这样对你，你心里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