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向电梯走去，却发现电梯挂了“维修”的字样，只好转朝另一个方向的电梯走过去。才走了几步，谢竹竹突然停了下来，说：“我们走楼梯吧。”

“……这是17楼。”顾君又看了看她穿著的跟鞋，“你确定”

谢竹竹正待说什麽，前方走廊的办公室开了，走一位镜的男人。

“小谢，正好，我以为你走了呢。”看到顾君他颔首也打了招呼，“小顾，好久不见。”

谢竹竹接过他递过来的几份资料，声音低沈：“怎麽样”

“怎麽说呢，有麻烦。她去过上海北京，那边的机构也都确诊了，可是好像她的父母不接受这个结果。或者说是她母亲不接受这个结果，所以到我们这里来要给孩再一次心理鉴定。”

“……这个情况，g本不能啊。”谢竹竹翻看完了几份资料，忧虑重重。

“其实……我也知这个不能随便判断，但是刚刚我努力和她沟通过，不行。”镜咨询师推了推快下来的镜，“小谢，要不，你去劝劝”

“我”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在孩上，而是她妈妈。作为监护人她不能接受这个诊断结果，那我们怎麽针对孩去制定辅导和治疗计划而且她情绪有些激动，一直在问为什麽不是由你来给孩看病。”

“看病”谢竹竹轻叹一气，“这……好吧，这也是一病。”

“现在他们在休息室里，你过去看看吧。”

谢竹竹，攥了手里的资料往前走去。顾君匆匆跟上。刚刚听镜咨询师的话，这个患者似乎就是方才谢竹竹说自己不能接待的人，而且听起来还跟谢竹竹有著千丝万缕的关系。

休息室就在拐角，静得奇。谢竹竹开门走了去，顾君不方便便在门外等著。休息室的门是透亮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的书架、简单的小玩和平静的氛围。

此刻休息室里坐著两个人，一个是低垂著抱著个瓶站在地上的小姑娘，另一个坐在小姑娘的边，看著窗外摇曳的树枝，顾君只能看到她漠然的侧脸。

但仅仅是侧脸已经足够了。那漠然的表情从不曾现在那张妩媚甜的脸上，顾君差以为自己认错了。

上官嫣。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上官嫣的姿势丝毫未动，只从嘴里冷淡地吐一句话：“庸医，不会看就别立著个大牌昭告世界说自己多多端。”

“上官。”谢竹竹走到了她边，“你这样拖得越久，对孩越不好。”

上官嫣终於有了反应。她冷冰冰地扫了谢竹竹一：“哟，肯来了，嫂。是嫌木木丢脸吧看个病都不肯。亏我哥和我爸妈还一直劝我到这边来，没区别啊，你们给我的结果和其他地方的没区别。”

“孩的病不能拖了。你去哪儿看都是这个结果。”

“这病治不好的，我知。我要是随随便便就信了你，以为孩真得了这个病，那不是害了她一辈吗”

谢竹竹压抑著的不满略略爆发：“你现在已经在害她了！越早发现，越早治疗，影响就越小，她就有更大的可能x去学习和跟社会。木木六岁了，你知不知你和楚文泽已经耽误了三四年！”

抱著瓶的小女孩以一个僵直的姿态站著。她的神不是平淡而是毫无情，被抱在怀里的那个瓶是普通的矿泉瓶，但她仿佛将它当一个珍的玩，轻轻抚m。她一直站著，扭曲的姿势毫无变化，脸上偶尔现一闪而过的快乐笑容，但立刻又消失成了木然。

顾君的临床经验并不丰富，但她此刻心里飞快地闪过一堆堆的症状诊断和术语。

“木木不会说话，不懂得表达情，g本没有和周围世界的能力。你觉得这些可以否认吗真正怕丢脸的人不是你和楚文泽吗！”

上官嫣刷的站了起来，手里拽著的包打在旁女孩的上。女孩并不呼痛，姿势甚至没有一丝改变。

低看著女孩，上官嫣脸上浮现掺杂著痛苦和憎恶的表情。

“……不需要你多嘴！”她拽著女孩要离开休息室，抬的时候猛地看到了门外的顾君。

顾君变了很多，但她如何不熟悉那副容貌和神情上官嫣顿时呆住，重锤一样的剧痛和屈辱袭倒了她。

看到她脸上现的羞辱和难堪表情，顾君也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