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地在枕下挲了两下，男孩掏一张纸片——是过节时东儿从海南给他发过来的祝福明信片，纸张因为经常拿在手里已经略微现了边。方知晓将早已铭记于脑海的卡片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终于耐不住困意，渐渐迷蒙了双。

“我要去。是不是假期报馆有活动？还要发问卷吗？”东儿抬起来关心地问着，只是这句话让知晓的心情一落千丈——似乎他们之间，除了工作再无共同话题。

方知晓还想说话，可是此时似乎他再说什么关心的话，都是不合时宜的。

22。归心

衣搞定后，知晓站在镜前，不禁莞尔。他不由想起初次见东儿的时候，女孩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当时他还是莫名其妙。现在想来，东儿没笑到破功已经很给自己面了！

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方知晓的神一如既往地好。他一个翻从床上起来——今天就要回家了，坐一天一夜的火车，便能看到阔别一年的亲人！行李早在三天前就打包好了，要不是这几天社团的事情，他真恨不得生翅膀赶快飞回家里去。人就是这么奇怪，当知晓还从未走故乡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在想象中是如此绚丽，直令他魂牵梦系。而现下虽然在外面只飘了一年，竟生了思乡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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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方知晓带领报馆外联的同事们，在和校报的几场会晤之后，双方虽然没有达成实质的意见，但终归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不复往昔的剑弩张。

“谢谢，你也是。”女孩言简意赅地回答，随后便同齐凝凝说笑起来。

在宿舍里转了两圈，检查门窗，知晓终归还是摸了刚买不久的手机，心不在焉地拨打了一串号码，电话响过几声之后才传来东儿迷糊的声音：“你好……哪位？”

没想到起床气十足的东儿不

“东东，暑假怎么过？”状似不经意地问着。

不过男孩已经不在乎这些表面文章了，千里不用雕鞍依旧可以日行千里，用金玉雕饰鞍鞯的驽，终归还是驽！

打开衣柜，方知晓将为了应酬而置办的几衣服悉数打叠整齐后放好，却在衣柜的角落里，翻了那一从家乡走时穿过的衣服！

在去餐厅的路上，方大馆长还是游走到了东儿边。

话音未落，台上已经响起了方知晓一个人的鼓掌声：“为我师父师娘的复合，大家庆祝！我已经在教授餐厅西偏厅订了桌，一会儿散会后大家一起去，完成我们本学年最后一次聚餐的伟任！”

崔岩拍拍他的肩：“继续努力吧！”突然看到齐凝凝歪了一下，忙叫：“凝凝，当心摔跤！”便迈步离去。

知晓站在原地，无声地观察着四周来来去去的同学，以及汇聚在自己边的报馆同事，大一生活终于落幕，他作为新鲜人的这一年就此在生命中远去。只是时间在带走一些东西的时候，必然会留下记忆的刻痕，那一刻，方知晓似乎看到了几十年后的自己——当他成了牙齿松动、鬓发俱白的老人，他在燕大这一年的经历：邂逅东儿，张学业，当选馆长……都将鲜活地刻印于脑海中，一世难忘！

“没，我只是预祝你假期玩得愉快。”

“东东，我是方知晓。”知晓声音有些张，“这是我的手机号。”

重新穿上那一件无论怎么洗都灰不溜秋的衬衫、不合的西服上衣，以及过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是西装的。可惜那双鞋已经破掉被扔，方知晓勉启用了下正穿的一双旅游鞋。

夜已沉，同校报社长外喝酒回来，方知晓心疲惫地倒在床上。这些天他真的会到中国人的“饭桌文化”了！任何事情都只有在饭桌上解决，才是真正解决！平素自负很好的知晓，几天吃喝下来，也觉有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