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画了个圈。

蓦地，所有一切都消失。

黑龙发现自己竟是站在一座门廊上，原以为走了很长的路，其实才刚跨过第一门坎，更别说是打到大厅了，前方的廊得看不到尽，原本被的灰衣人都恢复原状，无声的朝大门伸手，鞠躬送客。

他眸一黯，著信妖，没说一句话，就门离去。

捌、柳妻

夜。

染病几个月，虚弱得无法下床的柳源，连续发烧数日，迷糊的昏了又醒、又昏，经历火焚似的痛苦后，觉得渐渐清凉，神智终于清醒，双睁开张望。

烧虽然退去，但是他渴得难以忍受，接连呼唤几声，床边伺候的仆人仍旧酣睡不醒，就连他伸手轻推，仆人也照睡不误，像是没受到扰。

柳源实在太渴，下床走到桌边，拿起壶就狂饮，等到喝完后，才突然发现，竟不再虚弱，反而变得轻盈而有力气，不知是家人喂服他吃下什么灵药，还是病随著烧，一并都退去了。

他兴的要去告诉担忧已久的家人们，又想起夜人静，就迟疑了起来。他的善良贴心，要不是渴极了，也不会去打扰仆人，如今也不愿意去打扰爹娘。

不知是什么人，在床边放置著一净衣裳，他就换穿上。

透过窗棂望去，四方街广场那儿，还有灯火闪烁，仔细倾听也有音乐声。病居多月的他，不由得走去，踩著五彩石铺的路，照熟悉的路径，往四方街广场走去。

他家世代专职医治树木，惜树如惜人，树木小到被虫蛀鼠咬，大到遭火烧雷殛，没有不能治好的。有人为了保留家传古树，会拿银两求医，但就算没人来拜托，看到树木有病的，他家也会主动救治，因此受惠的树木遍布砚城内外。

柳源从小就树，经过他救治的树，都能健壮长寿，再也不生病。他声名远播，又生得俊秀，许多少女偷偷慕，他却忙于救树，迟迟没有成亲，久了人都在背后，称他树痴。

相隔数月，除了想见到人们，去凑凑闹，他也想看看那些救治过的树木，是否绿意盎然。

夜之中，街看不见的影，总传来低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柳源好奇的停下脚步，但低语声不是消失，就是说著他不懂的语言。

几次停停走走，总算来到四方街广场，就见广场上闹喧哗，不会输给白天的景况。一些白昼时候，从来不曾开门的店铺，这会儿都开门了，贩卖的东西都很稀奇。

广场中央正在演奏「吉祥」一曲，乐人各自拿著胡拨、曲项琵琶、芦、十面云锣等等，曲音妙动人，引来很多围观者。

当音乐停止，乐人们休息的时候，围观者都离开，柳源却被叫住。敲打十面云锣的乐手，急匆匆的走来，表情很讶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人问著。

柳源这才认，那人是他的同窗，是砚城里数一数二的乐手，最擅长的就是十面云锣，两人已经有多年不见。

「我看见这里有灯火，所以来逛逛，没想到竟会遇见你，缘分真是奇妙。」

他愉快的牵著对方的手，就要往茶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