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吃了，我只能吃这些剩下的。」

「那么，你的主人在哪里？」姑娘言语，态度友善。

饿鬼被她迷住，乖驯的张天嘴，正要回答——

轰隆！

一闪电劈下，饿鬼应声炸死，绿糊糊的，伴随著先前被吞下的尸们，洒得到都是，黏烂的贴在墙上、血里，就连黑龙跟信妖也来不及闪躲，被得一塌糊涂。

这次，黑龙不用看，也知姑娘还是一洁净。

上方的黑雾里，先是传来响指声，再来才是男人的声音。

「我就在这里。」

她仰上望，粉禽著笑，一只儿睁、一只儿闭，俏的唉啊一声，嘴里轻嚷著。

「糟糕，失礼了。」

低沉的笑声，震动尸首遍地的旧屋，屋开始扭曲变形，逐渐缩小。

「请别心急，我这就回来。」

姑娘朝黑雾说著，礼数十足，亲切而和善，前所未有的温柔。

「走吧。」

她吩咐著，从黑雾之门的这边，穿越到黑雾之门的那边。

「我们该回去招待客人了。」

13

清晨时分，木府内的灰衣丫鬟们忙忙，在姑娘的吩咐下，用心准备上等好茶，跟味的心，比过节时还要忙碌。

就连茶也讲究，留存在木府已久，那薄如蝉翼、轻如绸妙、白如玉，近年来从未动用的薄胎茶，也被小心翼翼的取来，仔细净。

倒茶后，隔著薄薄的杯，都能瞧见茶的颜。

最初泡的是滇红金芽，但姑娘一看，说茶汤太，要换浅些的，于是改换茉莉茶，芬芳馥郁，茶汤也清清淡淡。

一切打妥当，姑娘在大厅里，从舒适的圈椅站起，用悦耳的声音，朝著门外柔柔的福了福，礼数十足的唤：「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您既然回来了，又何必客气呢？请到我这儿来，一起品茗闲聊。」

她意味长的一笑，不似如临大敌，反倒像要招待贵客。

「或许，我还有些事情，得跟您请教才行。」

语音脆似银铃，虽然声量不大，却能传得很远。

声远、再远，如铃铛了黑暗之中，终于消失无声。

姑娘等著。

静。

屋外，毫无动静。

无风、无声、无人影。

等了一会儿，她掩轻笑，又微啓粉，声再：「您老人家何必遮遮掩掩，不敢前来相见？」

说到这儿，她略微一顿，秀眉微挑，语轻言。

「莫非，您是怕了？」

的声，带著丁的笑意，在寂静中，轻轻的响起。

这话看似邀请，但挑衅、嘲的意味，却格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