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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久美子一进超市大门就有些后悔,攒动的黑压压的人头一点儿不比货架上的货物少。男女老少齐出动,仿佛今天超市里的一切商品免费,全都不要钱似的疯抢,看都不看就往推车里一个劲地扔,火爆的场面足足让久已不来超市购物的我吃了一惊,见识了周末老百姓的购买力,一个个也像是得了失心症。不计后果的购买力也许是当今社会发展的一个侧面,谁说老百姓没钱就让他来这周末的超市里看看。
这是我和久美子第一次一起来超市里买东西,也是我主动提出来的。久美子仍住在留学生宿舍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间里还有一台从前任日本留学生前辈那里得来的小冰箱,到了炎炎夏日正好派上用场,冻啤酒、冻冷饮都挺方便。
昨天我从一家供货商得到了一张超市的消费卡,钱数虽不至于心惊胆跳,也可以买到不少东西;本来想把它交于母亲处置,没事的时候并处于退休前夕的她可以拐着筐推着车在超市里打发打发时间以解忧愁;但她拒绝了,她责怪我还是对久美子不够关心,为何不约上她去采购点儿什么,久美子独自一人住在宿舍里,即使不很方便开火但这的那的自然不少。把我数落了一顿之后老调重弹地重复起新房这一“难产”的话题,说如果早将这房子问题解决了,也不至于到现在为止还让久美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独安于鱼目混珠的宿舍一室,想要见上一面都不够方便。
由于工作性质的特殊性和普遍性,这种来自供货商的小恩小惠我已接了不少了,说实话,已有些熟能生巧的得心应手。
刚开始,我也像所有的“雏鸟”一样心里不免忐忑提调几分,犹豫如何处置才好。后来时间长了,也就逐渐适应了,只要不是原则问题,这种人情往来纯属必然和需要,大可不必过于担忧;何况以我现在的地位和能力,对方也不会把我陷入“违背原则”的那一地步;一两张超市的购物卡或者节假日的一瓶酒两条烟都不收的话,未免让对方不太好做,破了某种既定规矩,虽然这规矩让某些人唾骂愤恨,但却是事实不可争辩。既然在这个圈子里混,就不得不遵照圈子里的规矩,“出淤泥而不染”只是理想之念,通融二字也要记在心间。
我本来策划了许久,想要送久美子一两件像模像样的首饰,例如项链、戒指啥的。即使平日不解风情光知道“床上”使劲,该用心的时候也得做做样子,不能傻到根了。没曾想,到最后还是给久美子送上了一堆的水果啤酒小食品,也挤出了我俩一身的大汗。
久美子的一个习惯我至今还有些不太适应,在我的眼里算是一个小毛病。她每天回家之后都要首先冲个澡,而冲凉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冰箱里拿一罐冰镇啤酒美滋滋地喝上一杯,满脸的惬意,说不出的爽快。
这个习惯后来在久美子怀孕时成为了她和母亲冲突的一个焦点。对于母亲这种“老古董”来说有些难以理解都怀了孕的女人为何还是如此的“贪杯”。作为平日滴酒不沾的母亲也不能理解久美子对冰镇啤酒的喜爱,尤其是怀孕时期,简直就是给肚子里怀着的孩子灌毒药。延伸到后来的坐月子,更加不能接受久美子对自己身体的“糟蹋”,月子期间居然还敢照常洗头洗澡的她让母亲十分不满,而且对鸡汤根本就懒得理的她在母亲眼中更是一个异物:这日本女人和中国女人竟有如此大的差别?
久美子父母的中国之行的日期已定了下来。下周第一站先到北京做两日的短暂旅游后随团乘坐火车转站这个城市。
说真的,我的内心还是比较紧张和忐忑的。看这个“忐忑”二字造得多么美妙,心一上一下的不平稳,恰如其分。据久美子说不必过于担心,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因为自从高中毕业之后,久美子就从家里独立出来,先是打工补贴大学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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