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盒，脑飞速转动，合计该如何答复他才算恰当。

“老金呐，不是我不帮忙。只是，你也知，我只不过是个副科长，说话没人会听的。”这番话决不是随意的推辞，我真的是这么觉得，自己的分量还是基本清楚的，不会因为一个副科长就昏了脑。更重要的是，老金自的质决定了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我不想因为他而惹来一的，这是私心。

“你就别跟我打这个官腔了，咱俩谁跟谁呀！”老金又要了一打啤酒，本来我劝他就此打住吧，可是他说我要是不想喝，他也不勉，只要看着他喝就可以了。话说到这份上，我就不好再阻挠了。不就是想借酒消愁或者酒后吐真言嘛，陪着就是了。

“但凡要是我还有别的招，我也不会厚着脸求你说情，真的是被到这步了；本来我今年准备结婚的，房也装修了，每个月房贷就得两千多，这要是没了工作，你说我这婚还结不结了。”此刻的老金是掏了心窝的，没有作，即使有夸大其辞的成分，也得十分真，让人不得不动容。老金这对象了有一阵了，就是因为房老也解决不了，所以这婚期一拖再拖。一对外地人，在异乡打拼的确不容易。

“老哥我真的是佩服你当初的决定，没有跟着大瞎漂，掌得稳舵，看事看得透彻。”说着，老金举起酒杯，我和他又是仰脖就。我知，到了捧歌颂的阶段了，暂且喝上几杯，把话听完。

“你当初的选择也不是没有理，瞎漂更是谈不上。我没走，是因为没有你们那样的勇气，只想老老实实地混日，没什么大息。”光是他单方面的给我帽也不妥，相应地，我也得把球踢回去，不能一味地只受众。甜言语听多了，脑是要的。

“行行行！咱也不去争论什么有息没息，糊涂不糊涂的了。我知，你在上面的人，特别是王总跟前，还是有发言权的，经过这件事，上面的人对你都信任的，危难之中见真情嘛；只要你替我说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咔嚓一声，邻桌的一个酒杯被喝得有些颠三倒四的那个圆脸脖的大汉一挥手扒拉到泥地面上，伴着清脆的声响四分五裂，溅起无数的细小尖锐的玻璃碴；而肇事的大汉更是脚底打，试着站了几下都没成功，重重地摔倒在椅上，要不是边的伙伴及时搀扶，此时已经拱到桌底下去了。

“拜托了！老弟。”老金又一次端起酒杯，神渴望凝重，仿佛把这件十分重要的事托付给我之后，他在这个世界上再没什么值得牵挂的放不下的事了。

我无所谓。即使酒杯碰得咣咣作响，我的心中还是有数。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烂在肚里也闭不提。

月底，张权盛的新公司关门大吉的消息得到证实，办公室里与我一同残留下来的几个同事的心底都是庆幸远远大于同情，为自己当初的英明决断十分得意。“张权盛”这三个字也终于画上了历史的句号，像秋后飘落在地面的一片瑟瑟发抖的残缺的枯黄树叶，被最后一秋风扫过，刮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