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的半年里，宋家的长辈对娘的态度开始慢慢变了，多半是觉得方家一夜之间被灭门，仇家自然是不好惹，这娘又是方家唯一剩下的女儿，到时候娘必然会连累宋家，于是娘的家公、婆婆都开始找娘的不是，娘的丈夫宋玉奇也开始有些变了，对娘开始言语，不时打骂，要不是看在娘生了个儿为宋家延续了香火，或许娘被打死在宋家也有可能，他们如此造作，自然是想找个好的理由把娘给休了，撇清和方家的关系，奈何娘温柔贤淑，逆来顺受，虽然夜里会独自垂泪，但依然尽着媳妇、妻、母亲的责任，任劳任怨，宋家的人见娘如此，倒也开始转变了一些，日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惟独不一样的是娘没了娘家。

之后在那单大夫的情帮助下，娘慢慢走影，带着大女儿着大肚慢慢撑了下来，直到巧巧生，在单大夫的支助下娘才在这城外搭建了这么一间泥草房，日就这样艰苦的熬了下来，小惠也慢慢长大成年，及笄礼而嫁，依以前在宋家和温家定下来的娃娃亲，小惠嫁温家，丈夫温文！

聂北顺着娘的话问，“今天捣生事还浊言烂语污蔑娘你的赖九从好象也是宋家的仆人，应该是家吧？他那样针对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前些天下的雪依然未消去，苍茫茫的给这个冬天穿了层洁白的外衣，放望去似乎这个世界都是白的，而蹲在地上听着娘平静述说的聂北，此时的心境就仿佛这个冬天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里的火苗越来越旺、、、、、、

落街，带着女儿，没家可归，本是大家闺秀的娘除了刺绣女红之外，半营生技能都没有，乞讨成了唯一的生存手段，一个月熬下来，就差没饿死，当时母女俩冻僵在街上，饥饿和寒冷织，娘本以为就这样死掉了，或许对娘来说，这是个解脱，但看到陪在自己边的大女儿时，她又心如刀割、、、、、、

但是也就在宋家对娘由好转坏再由坏转好的时候，娘第二个噩耗再降临在她上，丈夫宋玉奇和儿忽然得了一奇怪的病，半个月内十岁不到的儿和丈夫先后死去，要不是还有个的女儿在边需要母亲的照顾，娘就差没当场疯掉，又或许寻死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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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就不会那么苦了！”

娘，名方秀宁，芳龄四十，灵州人，灵州方家人，原本方家和上官县的宋家关系密切，娘生的时候两家定下了娃娃亲，十五岁时照婚约嫁上官县的宋家，丈夫宋玉奇，大娘五岁左右，由于方、宋两家关系一向好，所以娘初时在宋家的时候，宋家老爷、婆婆、丈夫都对她很好，生活甜，先后为宋家生了两个孩，一个就是小惠，在小惠之后又怀胎十月产下一男婴，那时候宋家有后，对娘更是呵护倍至，随后八年左右过去，女儿和儿也慢慢长大了，女儿名小惠，儿名夺弘，娘也觉得，这一生即使就这样过了也甜，但噩耗也就是在这时候传来、、、、、、

娘的娘家，也就是灵州的方家，忽然一夜惨遭灭门，唯一不死的弟弟上告知府衙门，却被一个贩卖私盐的罪名被捕狱，第二天就惨死在衙门监狱里，至此，方家除了娘这一外嫁女之外，算是无一生还，娘知这消息的时候当场昏死过去。

娘方秀宁停下了手中的活，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迟疑，又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好象在回忆，又更像陷了某特定的情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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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正是冬天，大雪飘飞，照娘所说，比今年这场大雪还要大，娘带着小惠走宋家大门，落街边，本一心寻死的娘望着小惠那不屈的神时，她哭了。

“娘，你怎么哭了！”

娘方秀宁转回来，没了泪，但睛红红的，有些变音的，“娘兴，你是娘的好孩儿，娘这是开心，娘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自从娘被赶了宋家之后，就没这么开心过了！”

娘记得当时自己抱着怀里的女儿，冻得没了知觉，没了意识，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却在一个温的房间内，这就是巧巧和聂北说过的，单阿姨单大夫的家，是她遇到娘和小惠时把她们救了下来，也是她对娘说，娘有了三个月的，肚里怀的就是现在的巧巧！

丈夫和儿的死让娘倍受打击，但宋家亦是如此，娘没有任何可以气的凭借，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得自己来承担，可是宋家有气的对象，那就是娘，于是娘便成了不祥的女人，克夫丧，这一罪名让娘在宋家受尽白和毒打，每到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懂事的小惠便拼死护着娘，直到娘被赶宋家，小惠都是一路跟随。

娘方秀宁微微转过去，不让聂北看到她要来的泪，轻轻用长袖拭去。但两人如此近距离，聂北又怎么会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