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程度而言，关允不算是个优秀的领导者，他只在自己兴趣的专业领域摸索，数学、金、营销……逐步把专业变事业。他虽有旺盛，学院派作风可也难以一时抛弃。事较遵守秩序，也没那么功利，所以不是客还是同事，普遍对他信服敬佩，大多都成了朋友。

“你南京公司了多久了？”狄双羽问。

容昱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者，能用钱疏通的，不考虑第二方法攻关，因此他的人际关系几乎都建立在利益基础上。这也符合他一贯的短平快作风，他这人目的极，所每件事与最终目的之间仅画直线，对破坏这条直线的不择手段，完全摒弃了中国传统的迂回思想，自然不太受人待见。狄双羽曾过听很多人评价他：“人是真，但就能把烂尾给你盘活。”其实就房产营销这个行业来说，律师的容昱是半路家，但他角飞快，业务手段单一，却直接有效。

常说格决定一切，这二人格既然不尽相同，事业理念也渐南辕北辙。起初是各尽所能，一致创业，有朝业务步正轨，很多决策层面的问题便显了分歧，相互不认可。在关允的角度来说，他更是觉得这些年的付与所得，不尽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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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双羽有疑问，“如果到哪儿都要面对瑞驰，嘛不在北京？”

“你意思是早晚的事？”

他若不服，那个更容不得。死循环，狄双羽总结。

关允摇摇，“北京没戏，卖方市场，没有第三方生存空间，再说老前辈也稳占着地盘呢，瑞驰在北京的项目都不多。回南京我毕竟还是当地人，当然这个是其次了，刚好在的几个项目都在南京一带。”

六年来，两个创始人的矛盾也日益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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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双羽缠着风机的电线，望到他敲打肩膀的动作，有些心疼，更多是替他不安，“关允。”她唤住他。

“还没彻底。”关允并没为她一语中的到诧异，毕竟自己和容昱的纷争，瑞驰很多老员工都看在里。“我在等机会，南京那边市场不算理想，我还在犹豫。没合适的机会我不会主动闹僵的。”

“你说呢？他不容我，我也不服他。”

“嗯，团队基本都是以前瑞驰去的人，年后我想让穆权也过来。和老容这边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也看今晚谈的结果吧。要是仍然达不到预期，最迟明年年中，我就准备南下了。”抬手向后爬了爬发，几滴落在真沙发上啪哒作响。狄双羽拿了风机过来，站在旁边帮他烘，一边听他略略讲着南京以及整个长三角的市场情况。

虽然去的晚，但瑞驰的背景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很多是听旭华说起的。公司的启动资金为容昱所筹，关允是技术，两人从一个几十平的商住楼写字间，拓展到现在几十个城市的公司，从一单项目签回来都要找外包公司消化，到接连吞并数十个产业链相关小企业，从第一笔营业额账，到整业务计划资本化运作，六年的时间。

狄双羽没再细询，认真帮他着发。

他停下来回看她，一脸撑的神。

“南京那边是你自己的业务吗？”

瑞驰在长三角二线城市项目众多，关允若选在该区域立足，瑞驰绝对是一块绊脚石，铲平还是绕行，是他首先要决策的问题。如果是容昱，答案很简单。但是关允没法痛快下杀手，直面瑞驰，他有一自己打自己的茫然。

“开始是去年有些项目希望过瑞驰，直接找我作的，今年9月才注册，这么算起来没几个月……怎么了？”

关允在这嗡嗡风中打了几个呵欠，摸下后脑没什么气了，睛准备去睡一觉。

形势不坏，就不知计划和变化谁走得快。

这结局落了俗，谁对谁错，谁冷漠，谁逾越……狄双羽没有发言权，她只关心这早该在预料中的一刻到来时，关允怎样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