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狄双羽举起衣袖给他看，“所以你看我这儿，怎么打球？”

难得容昱也笑眯眯的，“找不着别人。”

非，偏会被别人评价事风格，像这次呢，本来好好一个约会，吵吵闹闹又变成她勒令作陪，想领他情都难。啥事都能负面效果，也够有才的。

容昱这两句话说得比平常语速稍慢，

容昱噗哧发笑，“都上了车了还在抵抗。”向后倚在靠背上活动肩颈，漫不经心，“非得和我拧着。”

狄双羽一怔，诚实告知，“好像没有。”

有人说踏社会就如杂石海，你棱角多锐，风蚀久了总会圆起来。而狄双羽觉得自己遇到的容昱简直就是一组合锉，不到一年就把她连削连磨治理成弹力球了。

“衣服在后备箱，”他说，“总不能穿运动服上班。”

狄双羽笑脸顿僵。

他大笑，“我人缘有那么差吗？”独自坐在后座舒展了四肢，悠哉地说，“是猜你肯定闲着。”

容昱也问：“你有必须顺从我的理由吗？”

相比他那正装，狄双羽无话可说。

“你看你，明明想来还推来推去，多不坦率。”

这一掌显然拍中了，容老板龙心大悦，也开始学会恤他人，“你累了吗？”

新来的小司机没有旭华那么司空见惯，不时偷瞄这个撞他老板的姑娘，好奇表无遗。

她只好笑纳，“是受若惊。”

狄双羽实话实说，“是看你倦的，我累的话就不来了。”

“我这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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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真半假地，“我说是怕你无聊你又不愿听。”

容昱纵是情古怪，狄双羽也承认自己脾气没多好，葭形容她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上中学的时候比较明显，狄双羽自我检讨是叛逆期心理因素所致，还有就是那些年神经，有些小自卑，听不得别人呼来喝去命令自己事，被侮辱的觉。参加工作之后慢慢成熟懂事起来，没那么拗憋了。唯独与容昱气场不合，两句话说不到就会被他惹得犯倔。

狄双羽听见他转动颈椎时的轻微脆响，正想说什么，就听他嘟囔了一句话。没听清内容，问他重复，先生半眯着不看她，也没有回答的意思。猜想不是好话，她放弃追问，开启自己的话题，“您都忙一天了，还非得来打球。”

他欣赏一番，评价：“你这也就相当于运动服了。”

才绊了个气势汹汹的嘴架，等见到容昱时已忘得一二净，一脸灿笑，“怎么突然想起要找我打球？”

他太盛气凌人，狄双羽起初和他都没法沟通，后来是看他对所有人一视同凌，心里才稍微平衡。而且跟他也惹不起的气，容老板本没觉得有气到你，她这边气得要死，人家还莫名其妙的想，这人怎么突然爆掉了？狄双羽同他争习惯了，变得愈发宽宏大量。

“跟我有什么好客气？”他是真有疑问，完全不明白她的思维，“你自己也说，我现在又不是你老板。”

狄双羽忍无可忍，“我凭什么就闲着啊！”

他，“那就不用再客气，浪费时间。”

狄双羽回看看容昱，“您就穿这装备打球？”

“好好好，”他惹够了，抿起微笑以示风度，“谢谢你陪我打球哦双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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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双羽茫然侧过了脸，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没得合理答案。没有雇佣关系，两人仍有见面往来，说是朋友，又不到那么轻松和谐。就因为什么都不是，她不知该如何定位自己和他的关系，便拿不准该用哪态度面对他恰当，总要绷着弦儿与他相。至于容昱待她，绝对谈不上亲近，也不疏远，中间或有些微妙变化却不明显，基本上是一如继往的淡淡的恶劣。对于这恶劣，她只是嘴上撞，心下并不当真恼火，否则也不会次次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