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告诉她：“2：36。”

电话那端安静等待，间有重的呼声。

屏幕上容昱两个字老大，狄双羽仍持是自己看错了，直到听筒里促通话的声音传来。调低音量，狄双羽压着嗓应声。

狄双羽哭笑不得，“睡觉吧，好不好？”还他妈有心思留意酒驾的事儿呢。

数月前的明月已早不在窗外，曾被那白光妖化的，有些还能恢复，有些就只可以湮灭了。悔吗？她不悔。

他沉地应一声，“这么晚了还有警察吗？”

狄双羽艰难而困惑地声，“您知现在几了吗？”

狄双羽直接拒绝，“睡觉吧。”她不够清醒，又叨唠了一嘴，“您怎么还不睡觉？”

他挑着眉，走过来弯腰托起她下看了看，明白了，“别找了，有药也不知哪年的，别再吃坏了。待会儿下楼自己买儿吧。”手背探探她额温度，“去吊瓶吧，发烧呢。”

“嗯。”那你还废什么话啊？

即使关允说了：“早知你会这么认真，这么在乎，当初真不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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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我手，寻求指教的话你免费陪练。你说过吧？”

“路上人少。”意思是容老板故意挑的时间。

狄双羽终于想明白了，“容昱你是不是喝了酒？”尽音清亮有问有答的——就是这才最不对，他又怎么肯任人发问的？

“嘛找我？”凭什么更半夜侍候他，又不欠他的，当初从瑞驰离职的时候他还少结了她三天年假工资呢。

挂了电话，狄双羽呵呵轻笑，“睡觉。”可哪还睡得着？仰喝光杯里的，步至台看夜，2半，一天里最冷最黑的时候。

“你给自己在这空集中放什么位置？”她喃喃地问，嗓发。

这还真是她原话。狄双羽坐起来，摸索着蹭到床边，穿上拖鞋到客厅接了杯喝。

天亮就封了，张大嘴照镜，扁桃得通红锃亮，吞都嫌困难。在储筐里翻消炎药的时候关允醒了，怪异地看她穿整齐地蹲在书架前刨坟掘墓的行为，不明所以。撒了泡从卫生间来，忍不住问：“你找什么？”

容昱说：“下楼来陪我练车，狄双羽。”

十钟就爬上床，狄双羽居然很快就睡着，睡得还很沉，稀里糊涂了许多梦，听到手机响时分不清梦里梦外，看着屏幕一闪一闪，想不到要如何理。关允不悦地咕哝一句，翻拉被遮上耳朵。她这才醒过来，手忙脚翻开手机阻止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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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双羽说：“好。”

他逻辑混地反问：“那你说好不好？”

妈妈：“儿这么说妈就放心了，早搬回去吧，莉莉一人照顾孩太难。”

容昱极有耐心地回答她，“这不是找你练车吗？”

若真能和他重新开始一次的话，她必不会这么认真吧，可也不见得比这遭走得更好。总之时光一去不复，所以人才会怀念，才会有遗憾。狄双羽只遗憾自己为何有那么多过份的纠结。她喜这个人，就包括他全，对孙莉的责任，对赵珂的。

狄双羽指着咙，哑哑地啊一声给他听。

即使听了这话的狄双羽，也没后悔同他开始。

这边对她说绝对不会和孙莉复婚，那边又跟母亲保证会和李静和好，再要一个孩。这个人就是关允，别人不来他那么矫情那么气人。

再往下看，没了，收件箱删得倍儿净。翻发件箱，还有几条没理的，狄双羽只看了最近发的一条：“我会跟孙莉和好，生一个儿。答应你了一定会到的。”

盯着这廖廖几字，单是把泪锁在眶里就几乎用光了全副气力。再看不下去其它，也没敢再看。

他于是也说：“好。”学一般，跟着又提声音，“睡觉吧。”

完了，可看的内容一准被清空了。攥拳砸下去，手机嗡嗡直响，她愣了一下才明白是有短信来，听着浴室里的声，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