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太纯粹，他招架不住，给不起。

烟缸里已堆了不少烟，显然跟烟者的烦扰成正比。这男人不太擅长隐瞒情绪，她居然到现在还用自己的曲线思维理解他，是作茧自缚还是自欺欺人？她只想着别他，并非贴，是心里早有觉悟，急了他只会转就走，那不是她要的结果。

狄双羽走过去，一脸坦诚地望着他，“别给我钱，我不好意思拿你的钱。”

关允瞪她，“你倒好意思说这话挤对我。”

“不是男朋友，不是老公，为什么要你的钱？就因为跟你睡觉了？好说不好听啊，关总。”拿过烟缸，接在他那支又快燃尽的烟下方。

关允笑起来，“除了你还谁敢这么说？”将烟摁灭，抬手轻轻一带让她坐在自己上。

她把烟缸放回茶几上，反拥着他的脖与他对视，笑眯眯一双里尽是不屑，“别人我理他吗，就怕你想拿钱对付我。”

关允笑容微僵，“随便你想。”

“所以刚才我真不是生气，是害怕。”凑近他耳朵，她声如哽咽，“我以为，是分手费。”

“我没想到这会让你想这么多。”关允阖起，尾细纹远比皱起的眉更能昭示这平静动作下的内心起伏，“我如果真想用钱摆脱你的话，怎么可能就这么几千块。”

“你倒懂行情。”她轻笑一声，靠他怀里。

关允怕她真的为自己去了上海，将来有什么变化无法摆脱责任，就像当年把孙莉带到北京之后就要一直负责那样，否则会愧疚，说来可笑的责任。

两人之间就是这样，不是你我，我你，就是你欠我，我欠你。

关允不想她辛苦周折，就因为知自己会对她没有待。她为他千里迢迢是一厢情愿，他却连这份奔波的情份都不敢心领，是想某天或者可以轻松转不背骂名。他为的是转，狄双羽心里其实特别清楚。

可她还是愿意这样事事主动，追着他东奔西跑，勉前行。还跟自己说，这是习惯了，不走下去，也没有方向。所以才走到这里——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尽，她甚至拐了一程陪他，可惜总还是得回到自己的路上。

他并没邀她同行。

“我也有我的路啊，也有我会遇上的人。”虽然不确信，但正常来说总会有吧？飞机在气里小幅震动了一下，算是回答。

窗外一夜如墨，没有参照的世界难分动静对错。

照计划，狄双羽回北京后会迅速而忘我地投到社会主义建设中去，用忙碌的工作排挤疼的思绪。可事实却是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就忙不迭地给关允发了条短信：第一天上班不要迟到，段十一很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