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双羽维持蜷缩的姿势没挪动，过了很久，肩膀开始轻微而有节奏地起伏。

戚忻看在里，也不确定她是否真的睡着，小声待了一句，“我去买瓶，很快回来，你躺一下。”下车先掏手机给易小峰拨过去，“小峰，小小今天可能回不去了……没什么事，我中午去接她，看她气很不好，开始以为只是没睡好，五更半夜还在发短信，后来才发现有发烧了……不严重，应该不用去医院……现在我车里，睡着了……烧得稀里糊涂还想走，我担心她一个人在路上不安全……你去接也不行，发烧这事可大可小，万一真在飞机上什么状况你又该说我不拦着了……葭也没在，我待会儿先带她回我家，如果还不好就送去医院……是真的……对，只是发烧，没其它事，真有特严重的情况我一个人当然理不了，肯定通知你过来……你别废话了行不行，小小一个人在车里，我买瓶得赶回去呢……”

车门一关就睁开睛的狄双羽，先是坐起来呆望戚忻的背影，看他打着电话越走越远，最后了一家便利店消失不见，才肯收回视线。过于封闭的车内空间让她透不过气，降下车窗也唤不风来，索推门下了车，站在路边看车来车往，有风掠过，反倒更闷了。又想起在上海街被关允赶下车的一幕。

很难过被人如此对待，她没过于奢求什么，却付了这么多。

不甘的情绪仿佛修牙时在齿面打磨的小小钻，并不会造成多大疼痛，细微而尖锐的声音却直传神经中枢，越安静，越刺耳，让人持续地度张，全的肌都僵化了。

路间车辆错，像宴会上推换的杯盏，舞的人像，华丽堂皇，她快走几步，直奔过去，想这闹，淹没脑中那尖锐刺耳的钻声。却有熟悉的人影挡在前。

一双写满不赞同，却依然带着和绚笑的眸，一瞬不瞬望向她。

狄双羽很久很久都没见到这么温柔的睛了，她能看见自己绽开嘴角的欣喜模样，好真切地倒映在他漆黑如墨的瞳仁中。

“小小，你什么！”人就在面前，声音倒似很远，语气急切，关心中有责备。

真的是他……思念酸睛，再度凝起她以为早已涸的泪。

“小峥…”她伸手攀附，却只有车尾气的温灸灼，手上空空，心也空空。什么也没捉到，整个人失重前倾，她不在意，不收重心，也不伸手支撑，就那么直直地倒下去，无比相信这副怀抱。果然被牢牢接住。

他从不让她失望。

“我好累，易小峥。”

“小小，你！？”

“我们回家吧。”

“……值得吗？”他问。

她算不，费力地摇，“抱我。”好累。

“小小！！”

第六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