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并不闻有女弟，任师伯也没说过。这究竟是什么人？”

忽见纱幔微掀，“咻”地飞一，直奔向扬。向扬想也不想，反手一抄，摊掌看时，却是一枚断折了的金钗，上刻“如之”二字。

那女见他手法利落，却无甚劲力，轻噫一声，随即说：“你被了么？”向扬：“是。”听她语气不恶意，心中暗思：“这钗手既快且准，虽没附上多少内力，但这确实是‘九转玄功’……看来她是要试我的底？”

那女沉默许久，缓缓说：“韩师兄，两位大师，请你们先去，片刻便好。”应贤、应能取下那九疋锦缎，各自退。韩虚清微微皱眉，说：“师妹……”那女沉声：“韩师兄，请去！”韩虚清轻叹一声，转房。

房中便只剩下二人。隔着纱幔，向扬只隐约见那女倚榻而起，听她柔声说：“你叫向扬，是华师兄的大弟，是不是？”向扬：“不错。前辈……不知在师门如何排行？恕晚辈冒昧，我从不曾听师父、任师叔说起他们有师师妹。”

那女轻吁一声，涩然苦笑：“那也难怪。华师兄……你师父可好？他受了龙师兄、韩师兄那两掌，后患可治了么？”

向扬微微一愕，说：“这……师父已经谢世多年，难前辈不曾听说？”

“啊”地一声，那女倏然掀开榻前幔帐，失声：“华师兄死了？”

直至此时，向扬才看清此女容貌，但见她肤雪白，眉目清秀，一素净的白纱宽袍，仿佛芙蓉，分明是一位典雅清丽的年轻少妇。只是她神中充盈着震惊，此时不复雍容姿态，这一声急问向扬却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应：“是。”

白衣少妇颓然垂首，肩微微颤抖，低声：“他早就走了，韩师兄竟然还……”咬着摇了摇，复又朝向扬一望，泪已然朦胧，颤声：“他……你师父他，他有个女儿，她是不是也……也已经……”向扬忙：“不，师妹很好，她没事，前辈不必担心。”那少妇神茫然，说：“瑄儿可长大了罢？”

向扬应：“是，当然。”心中略一踌躇，说：“前辈莫怪，晚辈有一事不明。我看这钗上刻有‘如之’二字，这……这是……”

少妇轻声：“是什么？”向扬：“这是我师娘的名讳。不知……不知前辈可是姓‘展’？”

少妇微微摇，面苦笑，随手又掷一，这次却不蕴内力。向扬顺手接住，正是另外半截金钗，上面正刻着一个“展”字。那少妇悽然笑：“你师父都走了，还叫什么师娘？”

向扬得见少妇全名，心中更惊，再凝目看她容貌，宛然便似华瑄的廓，只是气质、神态成熟了许多。他虽然自拜师起便没见过师娘，却从华玄清中听过师娘的名字，知师娘乃是“真”字辈师祖展元真的女。只是师父生前少提其事，只说师娘早逝，余情概不多说，怎料今日竟会在韩虚清的阁之中见面？

华夫人呼几下，情绪似仍难以平静，别过望着铁门，轻声说：“这些年来，我恐怕有好些事给人瞒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