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家的手在污渍斑斑褐的草席上依旧皎洁如白玉兰，梁志毫不犹豫的一脚踩了上去。

“嘿嘿~醒了？聊聊天吧？你说，你那好大哥会不会想借这个机会趁机除了你呀？”梁志使着劲蹂着脚后跟，满意的看着穆查晔在痛苦醒来，不得不对上他的睛。

“你看我什么？有话和我说？啊――你是说我的脚踩到你了？哈哈哈哈――”梁志狂笑着却不急于移动自己的脚，“你的手刚好伸过来，一不小心嘛。我现在好为你担心呀。担心你的大哥趁机落井下石除了你。你说我要不要学他们专业的，跺个指下来寄过去，加大力度？”

抓着穆查晔的下颌，直盯着他的睛，跺着脚跟的使劲踩，痛苦吧，求饶啊，在虚脱前像个正常的囚犯啊，“说话――！你给我说－话－！！”梁志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声音变得尖啸而刺耳，是前的这个人？是，就是他，用那冰冷神一次次一步步的把他推向崩溃。“你这么看我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我这辈就犯了一次错，你不肯放过我，你不肯放过我！！！”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穆查晔再也抑不住那火燎的痛呛咳声来，手上那疼算什么，已经像被刀凌迟一般的剧痛，空气，空气又一次在远离他。

“你这个痨病鬼。”梁志在要快掐死穆查晔前松了手，这个人还需要自己动手吗？他本就快要死了。只要一气没过来就死了。可他却还偏偏不能让他死，他想要活就只能先让他活，所以，他一次一次给他那个药。是，重复的一次又一次折磨，然后再最后的时候救他，直到药没了……看看哮发作后呼紊搐昏迷的人，看看手里已不再能用的雾剂，梁志又有神经质狂笑的冲动。将空的药罐往旁一扔，潇洒离开时甚至未栓上房间的门。他又能怎样呢？穆查晔现在连站起来从这楼上下去寻死的力气也没有了，虽然他离死本就只有一步路了，最后的时刻快要到了。

十月初的光，带着果实初熟时的甜腻，着太步行了三小时的刘婕鬓发都粘的贴在了两颊上。看看前后，明知在前却怎么看都觉得似成相识。郊区的自建房一个个都长的一样，劣质磁砖的外立面，尖尖的欧式屋，还有鲜红鱼鳞瓦上必定着似宝葫芦的不锈钢避雷针。她想，也许记忆在焦虑中错了，本记不得梁志当初是说，计划在这附近买个房给父母住，还是已经在这里买了房给父母住。不过这也无关要，酸胀的和痛的咙至少让她心里好受。

“不好意思，大伯，请问认识或者见过这个人吗？”穿过百米飘着异味的菜田，面对正拿着猪刷给刷背的大爷，刘婕第n次拿开张仪式上梁志的照片。

“噢――阿啊。这是啥时候的照片啊？他现在发养长了，更像艺术家了……”

原来是梁志乔扮带了，刘婕觉到一颗心扑通扑通的比跑八百米的时候的还快，“大伯，你认识啊？那他现在在哪里你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