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鬼之血一直被人类列为禁药。

他和她的血都是举世良药，不知这算不算是一个温柔的开端。

看着沈恒的伤复原，血鬼似乎终于松了一气。沈恒看着她，忽而想到她之前对着黑曼陀罗的画面，于是他微微笑了，伸手，摘下一朵正绽放着妖异丽的黑曼陀罗，放了她的掌心。血鬼甜甜的笑了。

那时候，坐在月光下黑曼陀罗田里的血鬼的幸福表情，成为沈恒一生难忘的回忆。

说到这里时，沈恒停下了。然后他久久地眺望着那片曼陀罗田，一个下午都没有再说话。

于是我也终于明白，我当年究竟输在了哪里。也许，这就是命运。

刚刚熬好的药凉在我的手边，沈恒却沉浸在黑曼陀罗的往事中，不能自。于是我又茫然，是不是因为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所以才会不断地追忆那些已经过去的往事呢？因为没有足够长的时间去经历，所以就要不断地不断地重放那些过去的记忆。可是，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不是这样的，阿零

听我这样问的时候，司徒医生这样说。小青狼睡在他怀中，很安静。

有些事情，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的。那些好的、难忘的东西如果一旦及心灵，就会酿成一坛酒，时间越长，就越烈，越刻，也越能让人中毒。就算拥有再久远的生命，如果心中了毒，也是活不下去的。

啊，我知了。沈恒，你是中了那只血鬼的毒吧？所以你才会这么悲伤，这么绝望，这么持地想要去报仇。

可是，报仇就能给你带来快乐吗？

这个问题，我是没有办法回答的。

司徒医生这样对我说。然后他看了看我，脸上有淡淡的微笑。

阿零，如果沈恒死了，你要怎么办，回去吗？

回去？回去哪里？

我这么问，不但司徒医生笑了，就连我自己都笑了。啊，已经是这么久远的时间了吗？久远到，我都忘了自己的来。

我转过，看看正躺在一堆仪中间的沈恒。他的呼似乎变得更弱了。蝎站在房间的门，脸上没有表情，手上却捧着一大束黑的曼陀罗。

啊，蝎真的很适合黑。他捧着黑曼陀罗的样，仿佛神般神圣而不可侵犯。

阿零，蝎是神哦。只不过，是死亡的神罢了。

我愕然，似懂非懂。

这时候，另一个人从门外走了来，他有着很长的发，面泛着孱弱的苍白，笑容却非常的温柔。

然而，随着这个人的现，我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我惊恐地望着他，想要说我现在不能回去，我还没有完成那个约定……但是声音却堵在咙里，什么都说不来。

海鸥，你吓到她了。

司徒医生把茶杯放到一边，扶我起来。他怀中的小狼因而醒了，慵懒地瞥了我一，然后抬起前爪抹了抹的睛。

大概也觉得抱歉，那个长发的男人微笑着退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