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想吗！”殷老爷猛然回，抓住自己孙的衣领，睛里渗充血一样的愤怒！“可我他妈的不知啊！当年围捕那只血鬼的计划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我把她放了！他们又怎么会信任我？所以后面发生的那些肮脏的事情我一都不知！一直到三年之后，当我得知那个继承人大病赶去看望的时候，才知一场大雨把那只血鬼埋于地下的尸给冲了来……我羞愧极了，可是也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继承人崩溃，哭泣，尖叫，甚至自残……后来他终于不哭不叫了，却再也不说话了，一沉默，就是半年。而后过了很久的某一天，他突然对我说‘我要复仇’。”

殷焰愣了一下，继而冷笑，“哼，这样的血鬼猎人本来就该死！”

殷老爷喃喃地叹：“那家伙本就是‘云南药王’的继承人，他有无数方法可以让血鬼猎人们死无葬之地。所以当他决定要复仇的时候，于对同类的愤怒和维护同类的可耻心情，我说要帮他，而我唯一的请求，是多给我一些时间，也尽量不让他们死得过于凄惨……那时候，他看了我很久，我觉得自己真可耻。正当我退缩了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竟然答应了。”

“云南药王……复仇？”猛然间，殷焰想到了录像中的那个老人。“那个人！他在录像中说他曾经杀了一些人，但是还不够……他就是您中的那个‘继承人’吗？”

殷老爷艰难地，“他所说的那些人，其实都不是死在他的报复之下，因为他遵守了跟我之间的约定，由我去替他复仇，利用我的地位和权利，把那些凶手死地。”

“但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吧？”殷焰皱起眉来，冷笑。“你本下不去手，只是找各理由去为难他们。换句话说，你的复仇是没有意义的，就算你最后把他们死，在别人的中，也多算是争权夺利的牺牲品而已，完全达不到‘复仇’的效果。”

“……是的。”殷老爷长叹一声。“不发如何，我最后都可耻地利用了他对我的信任，保住了那些凶手的命。但最后他却什么都没说，只由着我去了。沈恒，他到底是个不忍的人。”

“既然这样，这次的事件又是怎么回事？既然您没有帮他复仇，那么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来杀尽血鬼猎人全族？”殷焰急了。

“我不知。对于他的这个计划我一无所知。四十年前，当我一直都无法下手杀那些凶手中任何一人的时候，他就叫我不要再去看他了。他说他和我的缘分到此为止，然后送了我一包，并且嘱咐我说，务必要所有殷姓族的血鬼猎人带一颗在边，如果数目不够，就把在碱的土壤里，三天就可以收获更多。但是，他让我千万不要把这些给血鬼猎人联盟，除了殷姓一族，绝不外。于是我明白，他还没有放弃，他依然恨着。”殷老爷的目光放在拐杖上挂着的铃铛上。在那些铃铛中间，那个人给他的还嵌在那里，温清澈，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是我，会更极端地复仇，哪儿还等得了你那么多年，先杀了再说！”殷焰愤愤地冷哼，然后又抬看殷潜。“然后呢，您就乖乖地来了，再也没有找过他？”

“我试着再来过。可从那次以后，每当我走到这里，就再也看不到他住的那间宅邸了。他在这里设下了结界，如果他不想我看到的话，那么即便我连带着把这个结界毁了，也再也见不到他了。”殷老爷叹息，原始森林雾气昭昭，却不见半座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