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好，希望你跟他没什么情才好，免得被他拖累了。”

杨光荣和游勋文两人面面相觊，好一会儿杨光荣才惶恐的说：“协理，我们一直都很努力为公司事，如果……如果有什么地方置不当，还请协理给我们这些后辈指导指导。”

我说：“指导不敢当，中联集团虽是近十年来才急速窜起的公司，但是公司的营运规章既清楚又健全，让员工好事的。以我来说，着公司颁订的稽章程行事，几年下来只懂得照本宣科依章办理，居然也没让公司嫌弃我，一份丰厚的薪稳稳当当的发给了我，从来没给打了折扣，想起来真是有儿愧对董事长的厚。”

我每次一搬董事长，他们两人都会被吓得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一声。杨光荣陪笑说：“是是……协理得董事长信任，是总公司的红人，我们一直拿您当榜样。”

我听了心中好笑，那杨垂征公司蛮久，行事素来刻板固执，不得我心，若非后来陈璐建议让他接任稽查主，刚刚好适得其所，我还真不知如何安排这个老呢。我其实不喜执法太严，虽然那样容易产生弊端，但是我认为中国人的本x就是钻营，那当然不是好品德，但是却能间接产生创造力和应变力。在我的主观想法中，一直认为那是一个人在争权夺利力争上游时所不能缺少的动力。

我笑说：“说是榜样那就更惭愧了，你们中的红人平时还费不起这么级的应酬场面呢！想起来还是外勤工作好，像我这内务行政工作，一则没机会接受厂商的接待，二来也没机会应酬客，可以向公司申报际费。啧啧……广兴楼这小满汉宴，还是四年前跟着董事长来洽公时，才有那么毕生一次的机会尝到。唔，好啊，真好啊！”

杨游两人被我嘲讽得再也接不下话，只能低说是。

我缓和脸说：“中联是董事长从无到有一手建立起来的，大小事务他了然于x，员工是怎么卖力工作的，又是怎么舞弊的，他没有一样不清楚的。但是他一向指示我不必过于苛刻，多看同仁么的优潜力，少看缺和错误，甚至也不忌讳你们些钱摆摆排场，毕竟你们争的是中联的面。”

两人看我语气改变，心情轻松不少，陪笑说：“是是……董事长气度恢弘瞻远瞩，中联能成为全球的金霸主，决不是侥幸而来。我们常常盼望有机会能见到董事长一面，就是没杨协理您这样的福气。”

我微笑说：“你如果见到董事长，他一就能看穿你是忠是，g本不用派我这没用的人来这儿大费周章了，到这会儿还搞不清楚你们是否心向着公司，有没有什么对不起公司的事。唉！我也不晓得中联的员工福利是否需要检讨改，若是薪比别的公司差了，该尽早建议董事长调整。要不让员工舞弊图利了反而不好。是吗”

杨游两人又张起来，连忙表示公司的福利待遇远比一般企业许多。

我看两人被我吓得差不多了，这才找台阶让他们下说：“既然这样，我这次的稽报告就容易写了，你们也要让我好差，回去后有哪些该调整修正的，尽早理了，要让总察觉不对，向董事长报告了，连我们总公司都跟着遭殃。”

两人没想到我这样轻易放他们一，欣喜过望的说：“是是，一定一定……杨协理您这样关照我们，我们怎敢辜负您这番厚呢！董事长面前还请您多言几句。”

我脸一沉，斥责说：“你们还死x不改！董事长吃你们这逢迎谄媚的招数吗你们晓不晓得是董事长代我过来指正你们的换成是我杨某的意思，革职是最便宜的了，该移送法办的事儿，我从来也没放过哪一个。”我停顿一下，改用勉励的气说：“劝你们趁早改改作风，董事长也赏识你们的能力，用心事的人，董事长一向知才识贤，从来也不拿他们当下人看待，懂不懂”

杨游二人这时才心有领悟，诚恳的说：“杨协理，我们明白了，劳烦您转达董事长说我们知错了，以后一定不再让他老人家c心，麻烦您了。”

我笑起来，哈哈说：“老人家你以为董事长多老哈哈……”

两人知又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抱歉，但见我轻松大笑，知今天总算是有惊无险，原来自己搞什么玩意儿，早在人家手掌心里，这会儿还有什么敢吭气的，内心都打定主意以后还是本本分份为妙，毕竟中联这个饭碗捧起来还温的。

我心情轻松的说：“今晚钱都已经了，总不能不付账。你们识途老，也该指我一下怎么玩吧我说过，董事长并不介意主们找风寻开心的，哈哈哈……”

杨游两人陪着我笑起来。杨光荣跟说：“协理说得是，但我要说在前，今晚无论如何是我们两个自掏腰包，这没对公司有营益的开销，以后我们会自我约束，绝对不浮滥。”

我说：“也不尽然，如果今晚的沟通有助于分公司以后的效益，在董事长里一定也认为值得。这样吧，今晚算我的，芹……”我转向李芹说：“你跟倩倩去买单，取了收据回去申报我的际费，知了吗”李芹答应了，和倩倩去买单。

杨游两人惶恐推辞，我阻止他们再多说，跟楞在一旁的服务生们说：“让你们看到本公司内难堪的事，实在很抱歉。所谓家丑不外扬，劳烦各位在人前人后不要多笑话本公司，好吗”

这些服务生在这个行业里营生，自有他们的规矩，懂得绝不张扬宾客的隐密事，这不但是职业德，也是他们的生存之。如果不慎得罪了客人，有时会得自己断了生计，更何况中联这规模庞大的集团企业，若要真跟他们这小人计较起来，恐怕连一条活路都保不住。我这么说其实也只是表示对他们尊重，并且让游杨二人保全面。

服务生齐声答是。我再说：“中联也不是小家气的公司，今晚很荣幸得到各位的服务。这是我的一心意……”我说着，起在每人手里了张钞票当小费。

低声惊呼四响起，因为我每人给的是一张千元钞，折合人民币大概有四千五到五千元之谱，足足是这些人半年到十个月的薪。

服务生个个眉开笑不停谢：“谢谢杨先生……”、“谢谢大爷……”、“谢谢杨大爷……”这大爷、老爷的称呼，是这几年又时兴起来的，跟台湾的服务生称客人“大哥”是同样的理，反正客人听人家这么叫他吧，要不这古时候的旧称呼，自现代化餐厅的服务人员中，未免显得不太搭调。

我对服务生说：“不用谢我，杨经理和游经理是我们中联公司的重要，将来是举足轻重的人，你们好好招待他们，只要让他们兴了，我一会儿还有赏。”

服务生一听个个雀跃，绕着杨游两人殷勤招呼，有的心下明白我才是更重要的人，抢着过来要为我斟酒夹菜，我都笑着挥手叫他们往游杨二人那边去。游勋文和杨光荣初时还不敢放浪形骸，后来也渐渐放开，在那些服务生的旗袍下、短裙内上下其手，又是r亲嘴，又是搂腰勾肩，好不愉快。

岑飞萤一直没离开我旁，默默地为我倒了几回茶，分了一两菜。我温和问她：“你不愿去招呼他们吗”

岑飞萤大概是刚才被调戏得有些自卑，看我愿意和她讲话，很开心的笑说：“先生，我想要为您服务，可以吗”

我笑着说：“我虽然是他们的上司，不过我今晚不是主角，没准备要玩些什么。”

岑飞萤明白我的意思，忙解释着说：“我知。我只是想服侍先生您，不是贪图小费赏钱，我……”她掏刚刚我发的千元小费，悄悄在桌底下想要回给我，低声说：“谢谢您的赏钱，但是我不该拿的。”我没接那张钞票，反问她：“为什么不拿太少吗”

岑飞萤急忙说：“不……不是，我从来没见过客人像您手这么大方的，而且……”她稍停一下，接着说：“也没……没看过像您这样尊重服务生的客人。很诚心想要为您服务，表示我的谢。”

我说：“你又不肯拿我的小费，谢我什么”她那张千元钞这时还在手里。

岑飞萤沉默了一会儿，低说：“其实我也不是自愿要去接待何董的，是经理要我陪着何董。虽然何董人很好，也很温柔，但他从来也没对外说……说我是他包养的，可是俱乐的人偏要把我渲染得像是不可攀，目中无人一般。经理对我承认这是宣传手法，是为了提俱乐的知名度，要我合。我在这里没有同事愿意和我朋友，何董一离开，还要经常忍受客人的讥笑。先生您刚刚这样护着我，我是真心谢您，请您相信。”

我也同情她，便问：“你在这里这么难熬，为什么不离开以何兴那人的风格，他既然你快一年，应该会送你不少钱或东西吧不够你生活吗”

岑飞萤说：“其实何董虽然对我很好，但并不是外边传的那样将我当……当禁，他只有几次喝醉的时候，召我去……陪他，所以他要给我钱，我总是觉得受之有愧不愿拿。但是前后也给了我十多万元，只是何董离开后，俱乐不断对外宣称何董欠了很多帐款未清，我不忍见他被批评得那样不堪，就把那些钱提来还给俱乐。”

“喔，你替何兴还清了酒帐”我颇讶异，没想到这年轻女在风化场所，居然这么有情义，不禁对她增添了几分好，也羡慕何兴这家伙居然能在酒场之间，遇上这么一位红粉知心人。

岑飞萤黯淡摇说：“没有还清。何董前后给了我十三万多，离开前他来找我，又送我五万元，叫我离开这里。但是经理说他欠了三十多万，我把自己的一些积蓄加上去，总共才二十五万多，我同意继续工作，再还七万元，那时才算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