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贵为峨嵋掌门……」

唐昕并未想到此，迟疑：「那你的意思是……」

南星挤一个微笑，：「这不过是猜测而已，我并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起码注意到这个可能，总不是坏事。」

南星直接：「我方才不是刚说过，万一推波助澜的人，正是清心长本人呢？」

唐昕寻思，「灵秀五娥中也没什么挑的人才，宋秀涟与田灵筠显然已经濒临闹翻，齐秀清绝无可能，剩下一个孙秀怡，她当日压就不在白家，如何参与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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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彷佛不太确信，略一犹豫之后，才：「清心长对徒儿的束如何？」

「可是……」

唐昕吓了一，：「这怎么可能，他这么……除了给自己女儿背上骂名，还能有什么好？」

南星沉声：「天行事总是会先惹来嫌疑最少的局面，驱使棋之余，往往还要额外备下几层弃用来丢卒保车，丢车保帅。暮剑阁事件中，妮一个小小丫鬟，并不受人瞩目，白天英人缘极好，当年又是以长份让阁主，不破绽，岂会有人怀疑到他们二人上？最后事情失控，白天英遭弃，将妮保下。唐行简为贺而来，又一直心帮忙，白家上下对他只会激，岂会怀疑，最后借你之手弃掉唐行杰，也一样顺利脱事外。」

唐昕蹙眉答，颇为不解，天绝师太收纳了许多带艺投师的门人，本就只能严加束，清心长门下却大多是寻常路数的弟，自然可以宽松一些。

唐昕细细梳理一遍，轻声：「那么，你的猜测，这个计划应该是这样。清心长提联姻，暮剑阁答允，逃婚事件成为暮剑阁中行动的障法。唐行简带人送来贺礼，间接为妮送上透骨钉。除掉白天武，嫁祸白天雄，最后由白天英顺利接掌暮剑阁。对么？」

南星肃容，「他一个父亲的，明明先前一直放任，为何却在最后给女儿定下了别家的亲事？」

唐昕皱眉：「什么？」

南星抓过她纤秀柔荑握住，稳住语气：「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另一可能。」

南星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缓缓：「我只是猜测一个可能，未必就是真相。如今，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大清楚，如果逃婚事件真的只是一步棋，那么，对应白家的白天英、妮，唐门的唐行简、唐行杰，你不觉得峨嵋这边只有个田灵筠，有些说不过去么？」

「万一，这桩逃婚事件，从一开始就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人，正是清心长本人呢？」

「那他堂堂一个掌门，若真不想让凌崇耽误了自己女儿，拆散他们不说易如反掌，怕是也难不到哪儿去吧？」

南星一抬手掌，打断：「你莫要忘了，这次来追杀我的天内鬼，不正是西三堂治下的弟么？我先前还在想上报的环节究竟哪里了纰漏，如今看来，只怕最大的纰漏，就在岳姨上。」

「大致如此，只是最后白家得利的人，未必就是白天英。因为从死前的话来看，白天英可能并未彻底加天，天不可能真的由他笑到最后。一定还有一个隐藏在暗等着坐收渔利的人，这人我最近怀疑是白天雄，可他在白家抢着承担罪名，几乎是自惹嫌疑，儿又是个疯，

「虽不比天绝师太，但也算是极为严格。」

「由此观之，峨嵋派田灵筠遭到凌辱失的假象，既把峨嵋派置于受害方，又把自己也装扮成受害者，哪儿还会有人第一时间起疑。但以田灵筠的武功心机，显然不够资格作为主谋，至多，也就是个用来掩护的弃。」

「那还能有谁？」

唐昕开就要反驳，话到半截，却又顿住，半晌，才颤声，「是啊，一派掌门，自然就不会有人先怀疑他！」

南星手指重重一敲桌面，，「嫁女儿这么重要的场合，清心长却偏偏恰好有事不能同行，带着弟嫁妆绕了一个圈，仔细一想，不正是为了撇开与逃婚事件的系么？到时候一旦事情有变，田灵筠早已坐实了背叛师门的罪名，他下手清理门，弃掉田灵筠，稳稳保下自己，不是轻而易举？」

唐昕勉跟上思路，质疑，「清心长不是天绝师太的弟么？天绝师太还俗后，不是加了你们如意楼么？看起来如意楼和天绝走不到一路去，那他们师徒……」

「你连西三堂的总也怀疑上了么？」

唐昕咂，「你要是猜对还好，猜错的话，可是会惹来内猜忌动不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