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杀，凭你也拦得住？放心好了，帮他事，我也不算太难过，虽说飘泊惯了，偶尔定定心，也未必是桩坏事。」

南星侧看着她，笑：「我倒是觉得，你已经不再需要满江湖的跑了。

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不是么？」

雍素锦面微变，但旋即就化作一串咯咯笑，枝颤，：「我连要找人的样都没告诉你，你倒真敢猜。我不想找了，不成么？」

「你是怕给她造成麻烦么？还是怕对方不认，伤了你的心？你也只有这一个，崔冰能的，你为什么不肯？」南星盯着她再次问，心中分明已经笃定那人的份。

「你伤得不轻，都开始说疯话了。白姑娘，可好好照料着吧。」雍素锦目光闪烁，随敷衍。

南星狡黠一笑，：「你不肯说，我只好去问那位了。我知她未来一段时间肯定会在唐门附近，恰好，我也有事迟早要去。」

「你敢！」雍素锦一拍扶手怒瞪过去，吓得白若兰一个哆嗦又张开双臂，母拦鹰一样着护在窗边。

雍素锦旋即意识到失态，愤愤别开，：「我是我，别人是别人。我声名狼藉手上血债无数，要不是杀掉的恶人更多，早就成了江湖公敌。官府为我发的悬赏，都收到手一辈就能吃穿不愁。也只有你这小鬼不挑不拣，肯容留我这么个大麻烦。我就算憋屈些，总算也能忍。」

南星细细思忖，心中一动，：「单雷颐是镇南王府上宾，想来……他也对你动过心思，对么？那天抓到你，就是突然发现了你们的关系，想拿你上的秘密筹码，来威胁你是么？所以你才疯了一样求我杀他，不惜为此骗我手，还使那法。」

雍素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事情已了，我不想再提。从今以后不会再噩梦，我就已经很是知足。」

南星想到她那次惊醒前的话，略一推测，突：「当年她是为了救你才与你失散的对么？」

崔碧、雍素锦，这江湖齐名的二人，竟然背负着近似却又角不同的命运。

「够了！」雍素锦怒，「我因为方群黎心情正好，你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揭我创疤。痛得很了，小心我反悔！」

南星心中已把事情推大概，脑海中想着玉若嫣那张绝仙颜，与前这个面带煞气的人稍作比对，的确颇有几分神似，便不再多确认，转而：「方群黎呢？还活着么？」

雍素锦听他转开话题，心情才稍稍好转，角微扬，：「我来之前才咽气。

我炮制过的人里，就数他最能活。」

她抬起手，展开纤纤五指，笑：「他足足死了五天，六十个时辰。白姑娘这样的好妹，可不能看到他最后的模样，否则只怕整年都睡不好觉呢。」

白若兰一听，忍不住又颤了一下，逞：「我又没见，你当然怎么说都行。」

雍素锦讥诮：「那尸还没土，要不我带你去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