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光彩的归于寂静，到底有没有能同黑暗一起永恒的东西？

是不是死亡？

就想起当年的那阙词：

“与皓腕，共攀莲，抚篙唱。”

那是几年前的一梦，无奈吧，却还有幻想。

而今什么也没有了，剩回忆，和这空空的壳。

1996年1月8日

欣打来电话，喊华去“鬼村”取当福利发下来的啤酒，华犹豫再三，想去又不想去，最后还是去了。见到欣，往日的亲和默契全没有了，谁也不知诙说什么好，结果是慌慌张张地各自都讲了一大堆废话。

欣显得憔悴而疲惫，华想问一问欣你怎么啦，想想，又没问。

一切全都不一样了，这是他的受，这变化虽在预料之中，却仍显得突兀。

无数次，他意识到自己必须离开，还给欣一个纯净的空间，然而为兄长，他比以往更希望守护这个即将远行的妹妹，到她真正离开的那个瞬间、到自己的关再也无力以现实的手段及她的那个时刻。

华不禁扪心自问，在与欣的往中，亲情与情，哪一个占据了主导的位置？甚至对欣的无以言喻的，在灵魂也始终是迷惘而不知所归的。

华去给欣挑生日礼的时候，一边在赛特里漫无目的走，一边也是这样自嘲。

在五层礼品柜台，他一就看中了玻璃架上的木制八音盒，素雅而贵，盒面是两只鸟儿栖息在一个心形架上的图案，这心形，恰与他在金买的那心项链相应成趣，那项链是唯一一件欣主动向华提的礼要求，她恤他单薄的钱袋。

走赛特的大门，夜幕早巳落下，繁华的街市曾是两人旧游之地，一丝惆怅涌上心，是人非的心境如夜般带着彻骨的寒意。

视线越过路，看见比萨饼店明亮的窗后面，两人常坐的位已经被人占据，虽有宽宽的百页挡着，却也能隐隐看一对恋人亲密的影。一时间苍凉满目，就那么呆呆地站着，什么也不想，形如雕塑。

华木立良久，直到上冷得不行，才一气，颓然离开。

信：

嗨，老妹，生日快乐！

你看我不知说什么好。

我是坐在珠市这四面透风的冷冰冰的小屋里，在想象着我的可的傻乎乎的妹妹呢。

我该说些什么好呢？

你要去日本了，一个小妻，象你自己讲的，真快。

你一句“真快”，让我好一阵难过。我发现在这个世界里面，预见结果总比接受结果来得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