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静下来。

自从跑来见到他，一直到现在，才恍惚觉得这是真的。

他疑惑看她，她只是抿笑著，又掂了下脚尖，很重地吻了下他冰冷的嘴。既然他能这样人不偿命的事情，自己在火车站门亲一亲他又何妨？

顾平生轻扬眉，笑意蔓延在底，却没有说话。

这里没有同学和老师。

这里是最初相识的城市，顾平生，而不是顾老师。

回到家以后，她迅速洗澡换了净衣服。站在厨房看着饭的时候，都忍不住在笑，笑得都有些匪夷所思，问她是不是今年考的特别好，竟然这么开心。童言倚在门框上，咬着下笑了半天，才说：“是啊，我商事仲裁考了94。”

整个寒假29天，他都在北京。

童言正在默默计算有多少天需要留在家里，有多少天可以和他在一起时，大门忽然被敲响。她随问了句谁啊，就听见个女人的声音说，言言，是妈妈。

整个空间都静下来，她愣了很久，还是净手开了门。

直到妈妈坐下来，笑著看她的时候，童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安静地坐在了沙发前面的小凳上。很多人曾夸她长得好看，其实她只承袭了妈妈的大半容貌，看着已四十五六岁的母亲，她甚至找不她和三十多岁时的区别。

似乎早知妈妈会过来，很络地闲聊着，她仍旧是安静地听着，不知说什么。这半年来，妈妈偶尔也会和自己打电话，可是终归是隔多年，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言言，现在有男朋友吗？”妈妈忽然问她。

童言：“有。”

“是同学吗？”妈妈笑得很温。

她想了想，又了下，没说话。

整个下午，这是唯一的对话。

直到傍晚母亲走后，她才忽然想起答应顾平生，下午要去找他，可看手机却没有任何短信，他竟然也没有找过自己。

童言窝在沙发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忽然很想见他。

其实也不知说什么，只是很想看见他。

“你妈妈这几个月一直来，”拿过一个熟透的柿，递给她个小钢勺，让她挖着吃，“她和你爸离婚后，为了房一直闹来闹去的，今年不知怎么忽然想开了，说是谁都不要房，把产权过给你。”

童言接过柿，没吭声。

她用勺挖开一层，挖着吃里边的果。

郁的味，家里的味。

言又止，没再继续说下去。

童言自然也没有问。她被大学录取那年，是父母争房最激烈的时候，母亲拿着四年前的离婚协议说当初说好，房归女方，男的只拿10万，可短短四年，房从20万涨到80多万，父亲怎么肯吃亏？

在那场翻天覆地的争吵下，她怕房被父亲拿去卖了买票，最后父母都没钱养老，于是帮着母亲说了句协议有法律效力……自此两年，父亲逢人就骂自己如何如何。

多难听的话都有，只是因为那间房。早不是家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