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大半个月后，顾平生忽然和她提到了工作的事。

他和平凡都是法律，自然有很多这个领域的朋友。

据他说，当时回国，最好的工作机会就是某个外资所。但因为他选择了大学，自然就拒绝了，而那位对他最有兴趣的partner，更是他同校毕业的校友，自他之后，就没找到更合适的人选，职位终空缺到现在。

“你不想在大学了吗？”童言拿着电熨斗，不知他为什么忽然有这个想法。

“应该还会继续留在大学，”顾平生好像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话，“大学课程并不算太张，所以如果有别的机会，还是有时间的。”

童言低，把衬衫铺好，熨着衬衫的折痕。

理好两只袖后，抬继续问他：“可是我觉得你的，肯定受不了。”

“我清楚自己的，会量力而行。”

他后是落地玻璃窗，二十楼望去，万家灯火，已汇成海。

童言继续低，熨着他的衬衫。

约莫猜到了他一些想法。

他工作的时间不长，房和稍许积蓄，都是曾经过世的母亲所留。

如果他健康，又是知名的医学院，应该会过得轻松惬意。即便是如今不能再拿手术刀，若没有自己和未来不可预估的生活，想要过得舒服，也不算太难。

可下，这些都是假设。

普通的两个人在一起，都要有觉悟，去应付所有未可知的起伏跌宕。而他们本，就有太多无法解决的麻烦。对于骨坏死，他一定还要手术，而那些后遗症也会陆陆续续地显现，还有年纪越来越大，这些都需要挨个解决，好万全准备。

上次事情发生后，她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童言余光里看到他始终没动，抬起，微微皱了下鼻：“好吧，先放你去闯。等我十年，十年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草。”

顾平生讶然而笑，抿起一侧嘴角。

童言扬了扬手里的熨斗：“小心到你。”

他却本不在乎，脸很快凑近，慢悠悠地凑了过来，倒是把她吓得举右手，让手里的危险品避开他，以一诡异的姿势，很不享受地和他亲吻着。

后来她把七八件衬衫都一一挂起，关上衣柜时，模糊地想起了以前。

陆北总是不好好读书，留级、打架，叛逆的让人无可奈何。她有时候气急了会指着陆北的鼻说，你现在不学好，迟早有一天会事。

每到她说这话，陆北总是笑嘻嘻地低亲她，说既然这么断定，那你去学法律好了，以后我事你就替我打官司。她被他说得啼笑皆非，可认真想想，不论陆北如何，她恐怕都会陪到底的……

那时候的自己，现在的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如果真是了，那就尽自己所能。

顾平生是绝对的行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