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听说，细看了一看，果然都散了，只有探在此。贾母笑：「也罢。

贾母睁笑：「我不困，白闭闭养神。你们只说，我听着呢。」

贾母勉笑：「这样更好，快说来我听。」

王夫人等笑：「夜已四更了，风也大，请老太太安歇罢。明日再赏十六，也不辜负这月。」

你们也熬不惯，况且弱的弱，病的病，去了倒省心。只是三丫可怜见的，尚还等着。你也去罢，我们散了。」说着，便起，吃了一清茶，便有预备下的竹椅小轿，便围着斗篷坐上，两个婆搭起，众人围随园去了。不在话下。

贾母：「那里就四更了？」

』他们不作，咱们两个竟联起句来，明日羞他们一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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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秋节更是冷清些，倒无趣起来。

黛玉见他这般劝，不肯负他的豪兴，因笑：「你看这里这等人声嘈杂，有何诗兴。」

原来黛玉和湘云二人并未去睡觉。只因黛玉见贾府中许多人赏月，贾母犹叹人少，不似当年闹。又提宝钗姊妹家去母女弟兄自去赏月等语，不觉对景怀，自去俯栏垂泪。宝玉又仍在北郡王府中逗留不得回，探又因近日家事着恼，无暇游玩。虽有迎探二人，偏又素日不大甚合。所以只剩了湘云一人宽他，湘云也知黛玉是中秋佳节思乡所致，因说：「你是个明白人，何必作此形像自苦。我也和你一样父母早亡，我就不似你这样心窄。何况你又多病，还不自己保养。可恨宝，姊妹天天说亲，早已说今年中秋要大家一赏月，必要起社，大家联句，到今日便弃了咱们，自己赏月去了。社也散了，诗也不作了。

只见鸳鸯拿了巾兜与大斗篷来，说：「夜了，恐下来，风了，须要添了这个。坐坐也该歇了。」

众人笑：「实在可听。我们也想不到这样，须得老太太带领着，我们也得开些心。」

贾母又命将毡铺于阶上，命将月饼西瓜果品等类都叫搬下去，令丫媳妇们也都团团围坐赏月。贾母因见月至中天，比先越发彩可，因说：「如此好月，不可不闻笛。」因命人将十番上女孩传来。贾母：「音乐多了，反失雅致，只用笛的远远的起来就够了。」

湘云笑：「这山上赏月虽好，终不及近赏月更妙。你知这山坡底下就是池沿，山坳里近一个所在就是凹晶馆。可知当日盖这园时就有学问，这山之，就叫凸碧；山之低洼近，就叫作凹晶。这凸凹二字，历来用的人最少。如今直用作轩馆之名，更觉新鲜，不落窠臼。可知这两一上一下，一明一暗，一一矮，一山一，竟是特因玩月而设此。有那山月小的，便往这里来；有那皓月清波的，便往那里去。只是这两个字俗

倒是他们父叔侄纵横起来。你可知宋太祖说的好『卧榻之侧，岂许他人酣睡。

贾母：「这还不大好，须得拣那曲谱越慢的来越好。」说着，便将自己吃的一个内造瓜仁油松穰月饼，又命斟一大杯酒，送给谱笛之人，慢慢的吃了再细细的一来。媳妇们答应了，方送去。

众人彼此都不禁有凄凉寂寞之意，半日，方知贾母伤，才忙转陪笑，发语解释。又命酒且住了笛。尤氏笑：「我也就学一个笑话，说与老太太解解闷。」

贾母：「偏今儿兴，你又来。难我醉了不成？偏到天亮！」因命再斟酒来。一面上兜巾，披了斗篷，大家陪着又饮，说些笑话。只听桂里，呜呜咽咽，袅袅悠悠，又发一缕笛音来，果真比先越发凄凉。大家都寂然而坐。夜静月明，且笛声悲怨，贾母年老带酒之人，听此声音，不免有于心，禁不住堕下泪来。

尤氏乃说：「一家养了四个儿：大儿只一个睛，二儿只一个耳朵，三儿只一个鼻，四儿倒都齐全，偏又是个哑叭。」正说到这里，只见贾母已朦胧双，似有睡去之态。尤氏方住了，忙和王夫人轻轻的请醒。

王夫人笑：「实已四更，他们姊妹们熬不过，都去睡了。」

这里贾母仍带众人赏了一回桂，又席换酒来。正说着闲话，猛不防只听那厢桂树下，呜呜咽咽悠悠扬扬，笛声来。趁着这明月清风，天空地净，真令人烦心顿解，万虑齐除，都肃然危坐，默默相赏。听约两盏茶时，方才止住，大家称赞不已。于是遂又斟上酒来。贾母笑：「果然可听么？」

林黛玉见坐了满满一桌人贾母仍嫌不够闹，又是中秋佳节，千家万都团聚，只有自己父母双亡，只在异乡，不免又伤怀起来。湘云心中有事，自然也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