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来接受这一切——

的女人和自己家有着杀父之仇，唯一的亲人又即将离世。

在这个世上，他还有谁？谁又愿意去到他的边？

——

检查结果即便是再糟糕，钱云起除了对贺景直说之外，对其他人是都不会直说的，因为关系重大。

尤其对老爷，他是一脸的笑，看上去那样地兴：“爷爷，检查结果还不错，你的病情控制住了，等你再好一些，找个时间我们可以手术。”

老爷淡淡笑了笑，：“好好，你是医生，一切都听你安排。”

“那就好。”钱云起挽着他老人家的手，亲密地真真像个亲孙，“不过爷爷你最近有些地方要注意，比如不能随便发脾气，要保持好心情。”

老爷还是，似乎对他说的完全相信。

一旁的陈家觉得不对劲，但是盯着老爷的脸仔细地查看了好一会儿，也察觉不到哪里了问题。

接下来钱云起又和老爷聊了一会儿家常，后来老爷说累了，他就让他先休息，然后走了。

陈家后脚跟了来，在电梯门叫住了他：“钱少爷！”

“陈伯，有什么事？”钱云起回，一笑。

陈家皱着眉，看上去并没有因为刚刚他带去的消息而开心多少，他直接就问：“钱少爷，老爷的检查结果是不是不好？”

“为什么这么问？”

钱云起很平静，平静得既不像是检查结果不好，也不像是检查结果好。

陈家心里没底，只：“老爷的怎样我一直都知，好转的可能不大，而且刚刚老爷的反应很奇怪，我在想，是不是他自己也觉察到了什么。”

钱云起脸上的笑一一散去，眸中凝起一层重，好一会儿才缓声说：“我们现在唯一能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话到即止，陈家也聪明人，自然是明白了其中意。

看着钱云起了电梯，他沉沉地叹了气，中浮现一层接着一层的痛苦和不舍。

——

老爷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半夜十一多了。

病房的等都关了，他睁开睛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

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开灯，然，手才刚伸去，就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将灯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令人无法立刻适应，老爷闭了闭睛，好一会儿才睁开来，看到的人不是陈家，而是贺景。

“你怎么还在这里？明天不上班吗？好回去睡觉了！”他的语气有些重，但是没看贺景。

“爷爷……”贺景的声音很低，盯着老爷的睛，沉沉地问：“爷爷，我可以知你心里的想法吗？你准备——怎么？”

十一年前的事都过去了，很多细节他也不想知，只要知些大概就可以了。

但是这些大概，足以让他窒息！

老爷看看他，又转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让人无端觉得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