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的模样，比凌迟他犹过不及。

“我知你会难过的，我都这么难过，你怀着她那样辛苦才保下来，肯定要比我难受千倍万倍，所以我才不敢不告诉你。”靳名珩说。

宋凝久看着他，没有镜，他大概不知这个一向善于伪装的男，这一刻的表情有多难看。

“她生的时候，我在手术室里看到她。她的那么小，闭着睛，睫很长很长的，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五官长得真好看，像你。我真想把她我永远地留住她啊，哪怕造一个晶棺，可是我怕你见了她会更加伤心。”

靳名珩抓着她的手抖了下，不回答。

闭上睛，不敢看她，如此锥心之痛，他宁愿自己此刻失聪。

她目光慢慢转回去，目光落在那个碑上，问：“名珩，那里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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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又何必问，何必非要他回答？她知，他的表情也等于默认。仿佛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在此时倾刻间爆发。她突然挣开他的手，转回去奔去墓前，徒手便要去挖那个坟包。

“小久儿，她已经死了，我们连让她睁开睛看这世界一的机会都没有给。难你想让她连这地下都不能安睡？你忍心吗？”他终于吼来，睛里已经有了泪意。

她看着他，眸骤然间猩红，她说：“你不回答我，我自己挖来看。”

宋凝久闻言，动作骤顿，怔怔地看着他，整个人瞬间就像被尽了所有力气，跌坐在那里。没错，是她他的，因为不愿意相信，所以非要他亲说来。可是他真的说来了，她的耳朵却又在嗡嗡作响，失聪了一般，没了反应。

失去了勇气，因为害怕，不敢去看她的表情。不是伤的，痛的，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可是他那样不情愿，这些却是自己加注给她的，这令他更加痛恨自己。

他想过的，他真的想过将那个孩留下来，毕竟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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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闭上睛，不敢去看她。可是他又怕自己看不到的时候，她会伤害自己。所以他自一般将她痛苦的模样映自己的眸里，往往她痛一分，他疼十分。

刚刚她要挖开坟时，凭着那倔劲好像充满了力量。更衬的此时脸惨白如纸，上沾着泥土，披散发的像个女鬼。不，好像连女鬼都不如。

“靳名珩，你回答我。”她的声音伴着风过耳际，明明那么静，明明她没有哭，他却觉得凄厉。

四目相望，仿佛一万年，让他看到她中的一片荒芜。

他知她在他，他也知在自己说来这些之后，她一定会崩溃，可是他不能让她亲手挖开这座坟，那样对他，对她，对他们的孩来说都太残忍。

他像往常一样去拽她，她却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她知他心里清楚自己什么都知了，却犹在粉饰太平。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靳名珩何止是不安，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她会受不了。

宋凝久中闪过绝决，甩开他的手，执拗地亲手去挖。他阻止又怕伤了她，她却执意如此，两人在地上撕扯。

“宋凝久，你什么。”他眸一惊，奔过去抓住她的手。

靳名珩心慌，快步朝她走来。临走近，却突然不知说什么。最终只能若无其事地笑着，问：“怎么到这里来也不说一声，看把我急的。”

“不要。”靳名珩摇，无法去接受。

他想假装不知的，甚至安自己，她过来或许是凑巧。便伸手去抓她的手，刻意柔着声音说：“虽然是夏天了，可是山里风凉，咱们去元妈妈那儿吧，让她给我们些好吃的。”

她仿佛是在那里站了许久，久到仿佛她的已经如这些树一般，已经溶这里一样。然而听到他的脚步，还是慢慢地转动僵的脖，朝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