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我不知。有时候我真羡慕有些人上那快刀斩麻的狠劲和利索劲。

周末的一个下午，许可佳突然来了。

一天我正躺在床上看书，许可佳突然笑嘻嘻的爬上了床。她抱着我，说要跟我好好谈一谈。看样她是有备而来，我心里了一下。我上联想到我跟玲那天晚上手的情景：灯的灯罩把淡淡的光线聚在床上，四周一片幽暗，让那张大床看起来很像舞台，也很像技击场。

看见我坐到沙发上去了，许可佳噘着嘴溜下了床。她叉着腰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不知她跟什么人聊起了天，聊着聊着她的睛就红了。后来她把上网电缆拉到了洗手间里。她坐在桶上，抱着笔记本电脑，边哭边聊。我在洗手间门转了转，听见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听见她鼻里发的泣声，我有心烦意。我走到楼下的雪地里转了好几圈，第二天去跑业务的时候，鼻里不时一清亮的鼻涕。

上午，她打电话约过我，我告诉她这几天有事，当时她没说什么，没想到下午她就突然敲门了。我向父母介绍了许可佳，只报了她的名字。许可佳似乎毫不在意我这么简陋地介绍她，她拉起我母亲的手就聊开了，很快又拉起我母亲的手逛街去了。我不知许可佳是怎么把我母亲哄得那么兴的，这天母亲给她买了两件衣服，还把祖传的一对耳环从耳朵上取下来一只，送给了她。另一只，逛街回来后母亲悄悄给了我，要我在结婚的时候再送给许可佳。母亲笑着对我说：“这姑娘乖，说话像电视里的人儿一样。”我有给吓着了，说：“你不要来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母亲问：“你生病的那几天，是不是她住在这里照顾你？”我说是，不过不是我要她来的。母亲说：“那我不，反正我喜她。你不讲良心，妈替你讲良心。”

很久以后我知她这一天果然是有备而来，她上又揣着避工。这次她想把跟我的事明确敲定，不想再不清不楚地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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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脱许可佳，下了床，坐在沙发上。我觉得我不能在床上跟许可佳谈她要谈的事情。那次我在床上跟玲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后来我才意识到那天我应该能取得更好的成绩的，如果换一个手的地，如果不是在那张床上。有一本古籍上记载了一说法：床，天生就是女人占优势的地方。床是女人的庇护所，是女人忠实可靠的同谋。男人要站着说话才有力量。至少得坐起来。躺在床上跟女人手，男人十有八九得丢盔卸甲。

望着父母在一起家务活，有说有笑的，我心里很宽。在我的记忆里，父母似乎从来没有如此和睦相过。离婚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还像离婚以前一样不停地吵架。现在，父亲心中的烈火似乎已经熄灭了，母亲似乎也不像以前那样要了。有时候我有一觉，觉得两位老人似乎到了晚年才发现了平淡生活的价值，有重归于好的趋势。一天晚上，我跟父亲睡一间房，问他有没有可能跟母亲复婚。父亲很有不好意思一样，把扭向一边，说他没意见，就是不知母亲的想法怎么样，他自己也不好意思提来。我上走母亲住的屋，告诉她父亲想跟她复婚。母亲的睛像少女一样亮了一下，接着呸了一声，让我不要瞎心，“你把你自己的事心好就行了。”接着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没有。我告诉她要想在北京成家，得先挣够成家的本钱。母亲，开始抱怨北京的房价和菜价，接着抱怨我父亲不中用。她说他要是早混个一官半职，或者挣下一百万什么的，我在北京的亲事也会好办得多。听她这么说，我赶打岔扯别的，然后赶收住话去睡觉。

有时候我很想请教一下粘糊小妹，我该怎样才不会引起许可佳的激烈反应，可一看见粘糊小妹那副憔悴的样，又觉得自己这么问太过份了。后来，我觉粘糊小妹苍白的脸和暗红的围巾太影响我跟客谈判的情绪，隔几天我就让她在家里休息一下。粘糊小妹也很乐意，反正我每成一单，财务都会自动分成给她。

这年冬天，我一连了十几单。有时候走在街上，望着漫天飘飞的雪片，觉自己比以前更喜北京的冬天了。我本来就觉得北京的冬天比南方小城的冬天好过。赚了小钱后，我一兴，就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来北京过节。他们从来没有到过北京，一兴，就提前两个星期来了。没来几天，他们就把楼打扫得净净的，连几乎没人扶过的楼梯扶手也得净净的。

母亲这一番话说得我有些羞愧。对许可佳，我心里一直盘踞着一些类似歉疚的东西。我也想为许可佳什么，弥补一下，但一直不知该什么。母亲对许可佳这么呼，我就当是替我了一些吧。晚饭的时候，许可佳走厨房里去给母亲帮忙。听见厨房里不时传她们的笑声，我耳朵里又一阵阵发麻。我真恨自己没本事把我和许可佳的事理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