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雪，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清晨院里的人们还没起床活动，衬著银白的雪景更显寂静。落雪後格外澄澈的空气中只余史克清朗的声音回响。

瑞王摇摇，将滕翼唤前，也不看史克，：“史将军先回去吧。难得雪正好，路上又没旁人，我与小翼走走。”

“不得不去考虑别的，不得不去在意别的。面对人也不能坦诚以待，总看不清对方真正重要的是什麽，真正想要的是什麽。终於在这纷纷扰扰磕磕碰碰间磨尽了耐心，也磨尽了情分。”

只听史克状似激动地说了一会儿，见瑞王仍是毫无反应，突然停了下来，直视瑞王，缓缓开。

瑞王看著他，等他说下去。

史克闻言一震，面如死灰。正待说什麽，却刚好看到瑞王後不远滕翼也因动不小心动了一下，便又把话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瑞王神凄惶，然而终於又摇了摇，“还是不舍。即使如此，还是想，还是不甘，还是心心念念，不敢或忘。”

史克在阶下见有别人，也收了态度，恭恭敬敬抱拳向瑞王低行礼，：“殿下，先回府吧。请上车。”

一旁瑞王看看他，叹气，问：“小翼，你还好吗？”

“明明相是最可喜乐之事，却为什麽总是苦多於乐，忧多於喜，付都没有回报，所得也终是伤害。总是无法长长久久相伴，总是无法抛开一切在一起？”

瑞王良久不语，长叹一声，才：“总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却哪知这世上多的是相不能相伴，相恋不能相守，不能抛开别的纷繁芜杂的世事，这简简单单的相守之愿却只是奢念。”

“情纷奢，人相竞逐。然而，这世上，重要的远不止情一。”

滕翼见状也不好上前，本不好意思偷听，可是看看前去的路只有这一条，便只好缩在一边墙後。

史克待要再说，却见瑞王已拉起帽，与滕翼向外走去。史克也只得作罢，只站在原地看著两人渐渐走远，在平整的雪地上留下一路脚印。

滕翼抿嘴，终是忍耐不住，开：“我不懂。”

瑞王闻言，终是回过来，看他良久，才：“那便相忘於江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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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两个人总不必如此。若能开

“聚少离多，有情难言，相恋是苦，相知是苦，相依是苦，相望亦苦。万般皆是苦。不如不。”

气却觉得是在争吵什麽。

瑞王又是一声叹息，问：“小翼，你……真的没事？”

瑞王也听到後的动静，回过来，见到滕翼一脸歉然地从墙後走来，神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开唤他：“小翼。”

滕翼心中不知想些什麽，低著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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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中多少人，在万繁茂的季恋，在郁郁葱葱的大青山下定下终。其间喜乐，自不必提。”

“我从小便知，情是人间最好之，最真挚不过，最完满不过。可为什麽……为什麽了大青山，什麽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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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涸，两鱼共於陆，恋恋不去，依依不舍。纵相呴以，相濡以沫，终逃不过双双亡於涸泉的结局，苦人而又自苦，何苦来哉？”

只见史克语气愈渐激烈，阶上瑞王却别过脸去，不去看他，抿好看的，只是摇，始终不发一语。

滕翼闻言抬，摇摇。瑞王看他走路姿势僵，面发白，更是担心，伸手要去摸他额，却被他躲开。

“从前见我爹娘，恩恩，多少年来互相扶持，虽说不能事事如意，却总算和和。”

两人一路走著，默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