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布公，坦诚以待，多想想对方，多看看对方，又有什麽心意是传达不到的？”

“可世上太多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是怎样的。有太多事要考虑，有太多事要顾念。若终是相互折磨，倒不如就此放手。”

回看滕翼，却早已泪满面。抬迎著瑞王的视线，问：“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吗？”

瑞王闻言一震，喃喃：“我与他……你……”

滕翼摇：“我什麽都没听到。”

瑞王呆立许久，终於会心地一笑：“谢谢你。”

街上行人渐多，两人又是无语默默行路。滕翼面上泪，望著晴朗的天空，冬日拂照，突然不可抑制地想念家乡，想念门前的大青山。

那时，他还什麽都不懂。

那时，他还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若是没有跑来，没有来外面的世界，他便不会认识李承宪，不会有之後的，不会懂了这些，也不会心疼。

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想放又放不开，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可是心底又隐隐作痛。那样便也不会有与李承宪的这些记忆，和李承宪共同拥有的这些经历，也不会有现在的李承宪来他。

终是不舍。

然而又能怎样？

怀著这样的心思，他已不能再忍受李承宪与自己的成亲。

可是他也无法就此面对李承宪。

那个原本将是自己夫的──男人。

回去吧。

就当一切没有发生。

43

瑞王走回王府门，远远看见阶前站著一人，正是史克守在门。

史克看到瑞王回来，忙上前迎接。

瑞王也不声，与他一起了王府，走大厅，脱下上大氅，递给史克，这才转过来，对著後从门起就一直默默跟在边的人说：“你怎麽成这副样？”

那人材大提，本应十分俊朗的面上却缠著白布，几乎盖去了半面脸颊，只睛来，直直盯著瑞王，正是早上回了王府的李承宪。

李承宪嘴抿了又抿，才问：“殿下……他呢？”

瑞王叹气，这两人明明互相挂念，为何还是走到了这步田地？伤的遍鳞伤，却终究还是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