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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官员忙，可谁知他们到底在忙什么呢？但愿这唏嘘声并不是简单地为他忙碌的背影而发。

就将就着过段日再说，况且琼宁段公路改造正在岔上，他终放不下这个功绩工程。项自链有项自链的另一想法，他当然恨不得赵国亮上过来帮自己分担责任，可赵国亮毕竟是闹着门的，要是自己立即把他拉到琼，凭贾守的个，非连他项自链一起划走资派行列不可。先让赵国亮在琼台呆一段时间，看看贾守的反应再作考虑。这样也好让赵国亮冷静冷静，往后多长几个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项自链的预料。在以后的几个月里，赵国亮的生活并没有现任何反常的东西，宁台线工程改造也展得非常顺利。琼台县里几乎听不到对他的任何议论，虽然贾守这时候已经是县委书记了。项自链有怪自己多心，打电话赵国亮赶打报告给宁临市市委和组织要求调动工作，说其它事情由他来解决。

就在市人大会议召开前十天，朝集社打电话过来要项自链下午到蒋书记办公室来一趟。项自链正在主持云光厂地质勘测设计评审会，朝集社的话就象化剂，本来安排一天的会议给他挤在半天里开完，直忙到下午一才散会吃饭。与会的专家们在餐桌上议论纷纷，都说这样忘我工作的市长多年不见了。项自链扒了几饭，匆匆敬了大家一杯酒，客气地起告辞，留下了后一片唏嘘声，直奔宁临市而来。

算盘项自链早在心里打好了。规划局是他的老据地，董步晓再了没拿自己当下了，两人私底里会过了好几回，早已成了忘年。现在提来把赵国亮安排到规划局接他以前的工作应该不成问题，何况只是过渡的。空着也是空着，董步晓听完项自链的想法后，一承诺下来。黎市长那一关，项自链自信能通得过去，现在关键是要取得市委书记的支持。调一个副县长到市里任职，非市委书记不行，虽说县长、副县长仅半级之差，可遭遇完全不同。县委书记、县长工作满几年后一般都安排到市里门里目，安享太平日；副书记、副县长差不多个个在原位置上打转，直到告老还乡。原因很简单，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省市，自留地当然要首先照顾好，至于县的副职，那是县里的事，毫无疑问不能越级理。项自链要不是碰上张祝同，恐怕这一辈也只能在琼台县当他的副县长了。在琼台的日里，项自链从来没想过这回事，其实本就想不到，连梦都不沾边。站得看得远，这话永远错不了！项自链想来后怕，市里就是市里，那生活质量岂是县里所能比拟的，居住条件、女教育、文化娱乐……撇开这些不说，单上街逛商店那觉就完全两样。现在不同了，自己好歹是个市领导。琼啊琼，就是不同于其它县市！有时候人是非常现实的，现实得项自链自己都吃惊。这让他想起好久没有去看张书记了。恩图报，一个本来毫不相的人都这样心，自己报不了张书记的大恩大德，总可以为赵国亮这样的朋友图实惠吧！项自链有后悔自己没早帮赵国亮这个忙。

赶到宁临市委大院的时候，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多分钟，项自链直奔朝集社办公室。还没等项自链敲门，门就开了，朝集社笑咪咪地上前拉着他往沙发靠。一回生二回熟，同在官场里脚沾脚手碰手的，两人似乎形成了一默契，谁都想说，可谁也没有先开说话，只一个劲地微笑着。这微笑里只有一个信息，那就是事情展顺利，十拿九稳。离上班时间只有三分钟了，项自链终于挤一句话来，问朝集社自己还应当些什么。项自链之所以连午饭都没吃好就赶过来，全为了

本来他大可以以工作需要为借，请张书记在蒋书记面前说几句话，就可以解决问题了。这一次不知为什么，他想自己试试。路要靠自己走来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项自链想耕耘什么，又收获什么呢？第一个他脑海的是朝集社，凭几次的接，项自链知他对蒋书记的影响力超过任何其他一个领导。有人说秘书是不带衔的第二统帅，朝集社上确实隐藏着某看不到摸不着但却让人受得到的政治力量。走在宁临市的每一个角落，人们对他的情有时胜过蒋多闻本人。项自链找他说话的时候相当坦白，坦白得不留一余地。在官场里坦白是一无知，可有时候却能获得意外的收益。朝集社听完后，第一句话就说，想不到你项自链坦率到这程度，你这样的朋友我早就定了。朋友定了，忙当然也就帮定了。朋友要是不帮忙，家里年年闹饥荒。不过朝集社还是那样地谦虚，那样地温文雅尔，答应努力，成功与否那就看蒋书记决策。从朝集社上，项自链真真实实地受到什么叫政治上的成熟。回来的路上项自链暗暗叹，此君可惜沾不得杯！叹息终究是叹息，项自链打心里还是同他隔了一层。